百里凌烟一觉睡到自然醒,日上三竿也不起来,自从将闲亲王府拉下台后,她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裴乐当着她的面喝下毒酒,那决然赴死的心情该有多绝望。
“小姐今日可有安排?”梦儿询问道。
“没有啊,若不是你们硬要拉我起身梳洗,我今日可就不起了。”
思儿笑道:“小姐还当自己是跟从前一样呢,早就不同啦。”
“若要活的这么累,还不如像从前一般,连个觉都睡不安稳。”
“青絮姑姑一大早就从宫里来了,太后特意嘱咐说您近日劳累,来了也不催您。”思儿边说边替她更衣。
“怕是宫里那位,又憋什么坏主意了吧。”
她简单穿着也不打扮,让人看着是很着急去见青絮一样,一见面青絮行礼问安,摆正自己的位置,百里凌烟上去就扶起青絮。
“姑姑来了,怎么也不让下人通传一声。”
“知道你好不容易空下来休息,自然不想打扰你。”青絮跟看自家孩子一样。
“您是客气,怎么能让您干等着呢,合该狠狠责罚她们,也好长长记性。”
“好了,今日来是带太后她老人家的话。”
思儿和梦儿听见青絮姑姑的话,知晓接下来的事情是下人不能听的,很识趣遣散殿中人,关起房门洽谈。
“是祖母有事情吩咐?”
“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个中缘由,太后怕您误会,所以派老奴当面跟您说。”
“姑姑有话,不妨直说,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郡主直爽,明日是魏太夫人的生辰,她在魏家一直手握大权。”
“是何人?”
“是魏将军的嫡亲祖母,也是我朝第一位封的诰命夫人。”
百里凌烟一听就觉得难搞,有话又憋在了肚子里,只能随便找个理由。
“我与南平向来不和,明日若见到必然免不了口舌之争,届时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您只需替太后将贺礼送到便好。”
“即使如此,随意打发一个人将贺礼送去不就好了。”
“那毕竟是诰命夫人,这面子上也得摆出来好看呀,这也是您可以进入魏府结交的机会。”
“祖母知道我的规矩,观念不合的人,即使再位高权重,我也不屑为伍。”
“太后就是因为知晓您的性子,所以才给您这个机会,毕竟日后少不了与魏府打交道。”
“姑姑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魏府您迟早是要嫁的呀,若不是先前没料到南平郡主这一出,现如今您早该是将军夫人了。”
“请姑姑传话告诉祖母,魏将军与南平成婚尚不足半年,我若贸然嫁过去,只会是百害无一利,让她老人家省省心吧,什么时候嫁,我心中自有成算。”
青絮察觉百里凌烟语气不好,显然有些生气了,于是说要着急回宫,下人将青絮送出府后。
思儿进来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人人都希望我嫁给魏将军。”
“奴婢不敢妄言。”
“有什么不敢的,你不说我也知道,外界流言纷纷,只怕也少不了宫里那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思儿劝解道:“其中多少有太后的手笔,咱们心里清楚,可您的眼睛别光盯着宫里的动作,当下最大的阻碍另有其人。”
“区区蝼蚁,不足挂齿。”
青絮回到紫禁城后,直冲慈宁宫一五一十的禀报。太后边浇花边说道:“哀家这孙女,最是有气性,她不愿做的事,那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松口。”
青絮笑道:“若非此气性,太后您又怎会对郡主青睐有加呢。”
“你倒看得通透,哀家怕的是最后收不了场。”
青絮也算了解太后,说道:“郡主做事向来有分寸,万一出事不是还有您替她善后嘛,郡主不愿按照您规划好的路来走,可只要目的一样,那么过程也就无需计较了。”
太后叹了口气,点点头:“你说的对,哀家老了…从前习惯铺好路让人去走,忘了如今一代更胜一代。”
次日一早,百里凌烟便收到去参加魏太夫人生辰的请帖。
“思儿,打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魏太夫人也是将门之女,先帝为其荣封诰命夫人,镇国将军生母早亡,魏老将军娶了续弦,太夫人一直将大权握在手里,直到续弦入门也没有完全放手。”
百里凌烟大致明白了“听闻那续弦也才四十多,这与魏老将军可差十几岁呢。”
“她是原配夫人的妹妹,可惜是庶出,所以才被选作为续弦,嫁给魏老将军。”
此时梦儿来报:“小姐,乘架马车已备好,差不多该走了。”
“换寻常马车即可,今日不宜招摇,省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