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声呼喊吓得马雨心手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掉。
从树后出来,马雨心看到走过来的村里人,身边即没拎筐又没旁人,打起十二分小心。
“你果然在这里,里正让人扶你上山去,手里拿着什么?”村人看到马雨心的刹那,对方一脸惊慌的背过手去,很难不让人生疑。
“突然叫我,吓到了。”马雨心自背后拿出手来摊开,清楚的知道对方在怀疑什么。
“还有呢?”另一只手没看,不能保证手里没好东西,村人心里已经萌生准备抢夺的念头。
还有?果然!
马雨心看出对面人打的歪主意,正准备把东西丢身后斜坡下,手里骤然一空,东西不见了!
心脏跳到嗓子眼,在对面的人一步步向她逼近时,自背手拿出另一只沾满湿泥的手,当着对方的面甩了甩。
马雨心将倒扣的筐拿起来放蘑菇,无视其人落在身上的审视。
村人一看马雨心手上压根没多余的东西,气道:“什么都没有你藏什么?”
马雨心拉着脸道:“你管得着吗?”
“有病。”村人骂了一句,“跟我上山去。”
聪明如马雨心,一下子便从村人的恶劣态度中猜到内情,定是有人怀疑她崴脚是假,图谋别的是真。
“你在前面走,我跟着。”马雨心背起筐,拿着地上捡来的树枝当拐用,一步一挪的往前走。
村人打量了马雨心片刻,不像是故意装病,不再浪费时间下去,大步流星的往前去,时不时回头看两眼,生怕马雨心跑掉。
路边有很多可食的蘑菇,马雨心一边走一边捡,主要是为了看一眼突然空了的左手。
明明抓在手上的玉牌不翼而飞,仿佛大明天撞鬼让人心神不宁。
弟弟手上拿着的玉牌不会也消失了吧?
马雨心看不出掌心有异,就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捡了半筐蘑菇足够当天吃的量,马雨心心不在焉的跟着村人上到山顶,久远的记忆跃入眼帘。
“姐姐。”马雨桓时不时往门口处张望,看到人平安抵达悬着的心落回肚里。
双手抓着粗树枝重心放在右脚上,马雨心累及气喘如牛。
里正往马家姐弟所在看去,又问了去接人的村人可有不妥之处,得到满意的回答。
“小心,小心!”
“咚咚咚!”
“砰!”
大殿的墙拆得七零八落,敲下来的整块好砖都搬到院子里去。
一部分人正在推供台上的金漆人像,用柴刀小心翼翼刮着表面的漆面,看看是不是真金?
姐弟二人站在院子里干看着,不一会人像上的金漆刮了个一干二净,石质的人像被推出院内。
“哐当!”
人像面朝下倒地在上,荡起一阵土灰,呛得众人衣袖掩面仍止不住咳。
“打碎了。”里正一声令下,众人换上锄头一下下捶打敲击在人像上,裂纹由细到宽。
“哗啦!”
一通打砸之后人像成了一地的碎块,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众人十分失望。
有人这时候提出到后院转转,反正值钱的东西都是里正,这半天好东西都应该拿走了,他们只是捡个漏洞这总可以吧?
里正不可能一人吃独食,点了点头率先代着村人往后院去。
“我姐脚疼,先下山了。”马雨桓快步上前拦住里正去路,里正不发话,他们就得一直在这里干等着。
里正停下脚步睨了一眼事多的马家小子,侧了侧首朝院中另一人扫去,额头上有汗看起来是有点坚持不下去的样子。
“去吧。”里正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强留人了。
肖盼这时背着筐出来,一听马家姐弟要下山忙不迭的挺了一句:“正好我也要下山,一块吧。”
里正与孙子一对眼,各自心照不宣的颔首以示。
“去吧。”里正打发了孙子,带着村里人往后院去。
值钱的东西是有但不多,总共就得了一百两银子,银票有是有都被老鼠啃完了,这事由里正的儿子低声说与里正听。
“走吧,愣着干嘛!”肖盼下了台阶走过去,一脚踢到了路中的香炉,低头打量一瞬,觉得不错捡起来扔到背后的筐里。
有人跟着盯着,一路上马雨心自然找不到机会跟弟弟说玉牌的事,提心吊胆的往山下走去。
下了山各自回家,背筐等物得放回去再行前往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