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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鸢(3 / 4)

身边的老人了,做姐姐的是心疼你,哪里敢怪罪你呢?让旁人听去了,又该笑话本宫了。”

张婕妤拨着猫儿身上水一样的毛发,笑容盈盈:“正是呢,昭容姐姐向来便是这么勤勉贤德,在这宫里头也是独一份儿的,做妹妹可是学也学不来的。”

陈昭容气质清高,如冬日里的雾凇一样淡静而剔透,带着一股遥不可及的美丽和冷清,她恭首站定在昤安身侧,只淡淡道:“我原是最粗笨的,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做事,只会这些手头上的针线功夫,哪里配得上贤德两个字?婕妤妹妹这么说,就真真是折煞我了。”

张婕妤的声音如淋了蜜一般,胶黏黏地挤在空中:“昭容姐姐真是客气了,不过也是,说起这贤德,咱们姐妹之中又有谁比得过皇后娘娘呢?”她扭头看向昤安,只絮絮道,“臣妾听人说,前些日子有个姓莫的小太监失手打坏了娘娘最心爱的官窑缠花瓶子,按理儿,原是该痛打五十大棍然后扔进慎刑司里的,可娘娘非但没罚他,却还他留在身边收做了心腹,可见娘娘着实贤德宽厚,非咱们一般人可比。”

尉迟贵妃本在一边慢慢吃着杏仁,闻言之后面色一滞,登时就拉下了脸,陈昭容也不做声,只是依旧默默站在一旁,昤安倒是沉静,只是缓缓笑道:“我瞧他年纪小,又是个极机敏聪明的,加上那花瓶本就已经是多年的旧物了,也不值几个银子钱,故而才恕了他,原不是什么大事,不想婕妤却记得如此清楚。”

尉迟贵妃觑着昤安的脸色,顿觉有些不妙,忙起身告辞道:“时候不早了,臣妾等还要去明妃妹妹的宫里看她新买进宫的几只波斯孔雀,想是误了时辰不好,就先告辞了。”

昤安巴不得她们赶紧走了,自己好得一时的清净,于是也忙不迭地答允了,好容易将一干人送走了,这才疲惫地往凤榻上一歪,疲软地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却又愣是睡不着了,再一睁开眼睛,却发现冉月正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盖着薄被。

“咱们这授章殿里恐依旧是不干净啊。”昤安揉着太阳穴,半是困倦半是唏嘘地叹道。

冉月亦是道:“是啊,奴婢方才都听见了,娘娘您收拢莫有灵原不过是极细微的小事,前前后后也未曾声张,可那张婕妤却连细枝末节都知道地这般详尽,可见咱们宫里定是有那嘴巴收不住的人,这才走漏了消息。”

昤安坐起身来,一边理着自己鬓边有些松散的发髻,一边道:“正是这个理儿呢,怕的并不是走漏事情,而是走漏出去的事情被人添油加醋乱说一气,最后难免会惹出祸端烧着自己。从前在府中便是如此,如今在这宫禁之内,便更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她略想想,又侧过去嘱咐冉月道,“你明儿便和毓书一起商量着,将我宫里伺候洒扫的宫女太监们逐出去一半,对外只说我喜欢清静,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另外,我近身的事情,只有你、毓书、檀儿、芸香、翠竹这几个人伺候,外边其余的事由,便由毓书和莫有灵两个多照看些,我瞧着,毓书稳妥周密,莫有灵机敏爽利,确为可托付之人。除此以外,其余的人皆须好生防范,切莫祸起于内,乱了阵脚。”

冉月忙答应道:“是,奴婢自会好生和毓书姑姑还有小莫公公仔细商议着,如今咱们才如宫中,凡是自然是越谨慎越好。”

一时各处都吩咐妥当了,偌大的宫室里便又只剩了昤安独自一人,她茫茫然地坐在那里,只觉得一阵阵的疲累如大山般地朝着她倾倒过来细细算来,半月的日子里除了前去授章殿看望王珩以外,不是在清理账目就是在核对月例,要么就是和嫔妃们东拉西扯地聊着天,竟是一刻也未曾清闲。

她在正殿里茫然四顾,却忽而看到墙上的《和春出游图》上,一群粉衣高髻的妙龄女郎们正在春花烂漫之中放着纸鸢。在金陵,素有春日里放纸鸢祈福的习俗,昤安看着,不免想起了昔日领着玩伴和家奴们放纸鸢的场景,心下哀然,又转念一想,如今虽在身宫里,倒也可放放风筝遥寄思念,心里主意已定,昤安便领着毓书和冉月,另带着几个小太监做了几个色彩艳丽的纸鸢,乘着和风舒柔,主仆几人便赶到了御花园中你一线我一线地放起了纸鸢。

昤安拿着手中的青鸟纸鸢遥遥地放着,御花园中还是绿肥红瘦的世界,草木深深,带着几分幽暗莫测的意味,却不知是宫里的哪个小太监的百蝶闹春纸鸢已然跌跌撞撞地落了下来,正好耷拉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之中,那纸鸢用色鲜艳,灿烂夺目,竟像是万绿丛中开出了琳琅满目的娇艳花朵。

正看着,却发现自己的青鸟纸鸢已然摇摇欲坠,一副颓然的样子,才奋力收线,欲让它再飞起来,一旁的冉月早已是玩疯了,见昤安的纸鸢一副病病歪歪的样子,便清脆笑道:“小姐的青鸟可不中用了,还是让奴婢我来帮小姐一把罢。”说罢便将自己手中飞得正好的四季长安的纸鸢换给了昤安,自己拿了那个青鸟纸鸢徐徐放着。

另一边,毓书的连年有余纸鸢也凌云而游,莫有灵的福寿双全风筝和芸香翠竹的花神送春的纸鸢也飞得正好,湛蓝的天空上好似悬着几朵七彩的祥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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