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心拿第一名吗？”
导演看向桌子对面坐着的谢汖。
“嗯。”
谢汖每个问题都应答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的间隙。
“好，我们刚才已经聊了那么多了，我和几位评委老师已经对你的情况进行了一个了解，可以从你的言谈举止和往期的作品中看出你是一个有自我追求的人。”
导演演播室里，摄像师站在房间门口一直盯着镜头，房间里的窗户被拉上，空调的声音从左侧的天花板上往下吹。
“接下来的画面我们是不会播放给一楼的那些选手看的，我们会提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
谢汖看着导演，但脑海里却全都是和岑行刚才的对话，岑行说过的话他都能记得，几乎连长短、和停顿都记得很清晰，包括岑行的语气，说话时习惯性倚靠墙的动作还有阴影中时不时投过来的眼神。
和他想象的一样。
谈起话来不要思考太多，话语顺着话题就能自然说出，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正因为一直念想着对话，镜头前的谢汖看起来过分冷漠了，对于评委和导演的回答都基本是一两个字。他抽到的是数字二，而岑行抽到的是数字二十八，相比于导演的问题，谢汖更多的是在想录制的问题。
于是在导演提问之前，谢汖先抬起头。
“现在时间不早了，录制会一直持续到凌晨？”
“按道理说是这样，但现在也没那么晚。”
导演举起手表。
“也就才七八点钟，就算是录到凌晨，应该也是一点之前结束。”
“第一个人录了十五分钟左右，我也是十五分钟？”
“不一定，因为每个选手情况不一样，对你，我们可能会录制长一些。”
导演笑了声，用开玩笑的语气开口。
“就算是为了节目热度，我们也会把你录长一点。”
但谢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如果每个人十五分钟的话，到第二十八个人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再加上有多于十五分钟的，可能会有人要一直在楼底下待到三四点。”
“第二十八个人怎么就凌晨两点了…”
导演拿着笔在本儿上潦草列了个算式。
“还真是两点，哟，你这算法还挺快，三四点确实有点儿晚啊。”
坐在导演身旁的男评委搭腔。
“刚才开幕录的时间太长了，现在都七点半了，你让这些孩子等会儿熬着大夜录节目，明天怎么录制啊。”
“反正也是下午一点才开始录制。”
“这是正常人的作息吗，人家一个个都是搞创作的，把灵感熬没了你找谁去？”
导演被评委说得一愣一愣的，拿圆珠笔敲着桌上的本子。
“说的也是，那我们把时间缩短点儿。”
谢汖开口。
“一个人五分钟就够了，像是刚才你跟我说的一些东西，其实可以集体说，或者用卡片的方式递到我们的房间。”
“确实。”
导演一个大点头。
“想不到啊，你比我还会做节目。”
谢汖没接这句话，而是站起来，又重复了一遍。“每个人五分钟。”
这样岑行也能在十点左右录制完节目。
说完这句，谢汖转身离开导演演播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导演笑了句“真就走了，咱们还有私人问题没录呢”。
谢汖关上门，导演和评委的话跟着门的缝隙一起被隔挡在门内。
“这小孩儿真的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啊，舞台上什么态度，生活里就什么态度。”
“怪人家小孩儿什么事儿，不都是你自己没算好时间吗，合着工作人员都要跟你一起熬大夜，我们这几个评委也要跟你一起熬大夜？”
“没怪没怪，老师你别上火啊，我就感慨下谢汖这孩子的处事风格。”
“感慨个屁，你就是被其他选手给惯的，都什么年代了，娱乐圈早就不是个圈儿了，娱乐这个标签也没那么片面化了，更何况这是录的音乐上的事，你怎么还拿着以前那种老古董的作风在这儿资本官僚主义？现在观众们就是观众，就算冠着‘粉丝’的头衔，他们也不再是以前被资本圈起来的盲从的群众，大家都有了距离和分寸感，就您还停留在古时候？怎么，到您这儿就不需要分寸了？”
“怎么又上升到资本角度了，行行行，我错了，我改。”
导演和评委的声音在身后远离，踏着楼梯往下走，场记在楼底下喊着“第三个选手上楼，检查下麦克风“。
谢汖走到楼底下的时候，视线第一个看向沙发后的角落，看到岑行还站在绿植旁的阴影处时，眼神这才松弛下来。
岑行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手也一直插在口袋里，谢汖走向沙发后的整个过程，一直在观察岑行的动作。她其实跟刚出道的时候一个样，还是喜欢发愣，经常一个人陷进阴影里就出不来了。
果不其然，谢汖再次站到她身旁的时候，岑行如同被惊醒般抬起头看他。
虽然谢汖不知道岑行到底在想什么，但还是扬起了唇角，岑行的反应跟视频里记录下的她一模一样，每次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