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岗,村长的戒备放下了些,也没问她是怎么知道蛊虫的,大约是胡子大叔往日里和什么人都能聊起来,打听到了点消息。
村长将门彻底打开,道:“你先跟我进来吧。”
她带着陶白歌进了里屋,就是熟悉的陈设,但是这次多了一个小孩。
那小孩看上去也就三四岁大,有些瘦,但看上去还算健康,陶白歌进去的时候,小萝卜头正抱了一个脸大的干馍馍啃着。
被冻硬的馍馍很硌牙,小萝卜头啃了半天也只用牙齿磨掉一点馍馍皮。
然而这点被磨掉的皮,却成了小萝卜头眼中最大的成就,他高兴都挥了挥手,张开嘴就要直接一口咬下去。
这一口下去不得崩了牙!
陶白歌忙要上前阻止,但是手还没碰到馍馍,就被人抢了先。
村长一手将馍馍扔到桌上发出极大的“咚”的一声,一首将小萝卜头拎起来,颇为头疼道:“我的儿,就开门的功夫没见着你,咋就变得这么能耐呢?这一口咬下去以后,你就变成一个缺牙萝卜头了!到时候全村的人都围着你笑,看你羞不羞!”
小萝卜头闻言连忙捂住嘴巴,脑袋都摇出了虚影。
“知道怕了?知道怕了就给我滚一边玩去,老娘要招待客人。”
村长冲着凳子扬了扬下巴,示意陶白歌坐下,随后倒了杯热水放在她跟前,道:“说说吧,你有什么法子?”
陶白歌看着小萝卜头出了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但是却没有回答村长的话,而是问道:“石头来到你们家的时候,也是这么大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村长皱眉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陶白歌端起热水轻轻地吹了口气,抿了一口才道,“其实方法很简单,只需要你们接纳逃难的A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村长敲了敲桌子道,“我们两个村子这么多年的死敌,接纳了他们,不是等于引狼入室?”
陶白歌道:“可是能够解决蛊虫的人在A村里,你们如果无法和解,村子迟早会沦陷,而A村那边也会因为没有物资全部死在大雪寒冬里。”
“当然,选择权在于你,如果同意我的提议,两个村子的人都能活下来。”
在灾难还未发生之前,所有不好的预知都会让人感到不适,更何况还是有关于整个村子,这话说的不好听一点,在村长眼里就等同于威胁。
所以陶白歌在说完这番话之后,便再没有出声,她在等村长自己想明白。
她没有把那些预言和由村子不和而引发所有灾难的话说给村长听,只说了对村子最直观的利弊。
以村长的性格,一定能够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果然,在过了片刻后,村长正色道:“我需要怎么做?”
“即便我同意接纳A村的那些人,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们会这么轻易地接纳他们。我们两个村子这么多年的死敌,早就变得不再信任对方。”
陶白歌看着村长担忧的神情,展开眉眼笑了,道:“只要您同意了,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好办,而关于这一点,恰恰是最简单的。”
村长不解:“怎么说?”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暂时选择与敌人合作呢?”陶白歌眯了眯眼道,“只有在知道敌人有求于自己,且这个请求关乎到敌人的命脉还只有自己能帮助她的时候,是最容易在谈判中达成一致的。”
村长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向A村领袖暴露我们村子正在遭受蛊虫的侵袭。”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会觉得我们接纳他们不是要陷害,而是为了让我们自己活下来,这样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而在放松警惕的情况下,我们还能再让他们觉得掌握了我们的命脉的同时,给予他们食物与住处,这样好的大饼,即便是如此不和的村子,你会为了自身的利益逼迫A村的领袖答应,迫于压力,她不会不同意的。”
“你知道A村的人在哪里?”村长的表情再一次凝重起来。
陶白歌笑道:“放心,我绝对保证对村子的忠诚,知道A村那些人的位置纯粹是个意外。”
村长直直地看着陶白歌,见她神色无异,便暂时收起了怀疑的心思,她起身道:“那走吧,趁着蛊虫还没有大规模爆发,我们去找她们。”
“等等。”突然,陶白歌道。
村长脚下一顿,回头:“怎么了?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陶白歌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支着下巴,歪了歪头道:“村长,在去A村的路上,给我讲讲石头的事呗?”
原本以为是还有什么大事,结果没想到是这个,村长表情凝固:“……?”
“啊,别误会,我并不是故意拖延时间。”陶白歌站起身跟在村长后面道,“只是这次之后,我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打听他小时候的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