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圣德昭彰里感悟了?”
“那里是朕有什么圣德,乃是甄公……甄师的蔽佑。”
皇帝在戴权怔然中沉沉叹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已经没了方才复杂怅然的意思,又是一如平常的那般不辨喜怒的温和了:
“他以东汉天象有变即去三公为例,将今秋淫’雨……乃至于朕登基以来这六年的天灾人祸种种不祥之事,因其主持内阁之实归罪其身,如今上折意在辞官去位。故此朕方道再不可能有什么拿灾变谶纬谏阻出兵定边的说法,而甄师也去意已定,俨然是不会有转圜了。”
——所以皇帝才要问江宁甄家的情形预备着施恩,免得有什么不识趣的小人不辨形势地欺辱了退休首辅,让皇帝面上不好看。更是因为甄桐这一退、一护,皇帝才似乎没了芥蒂,复想起从前受教的脉脉师恩来了。
算来多少年没听过皇帝叫某臣为“师”了?六七年了吧,好像自皇帝受禅登基以来,除了称呼“卿”便是“公”了,最亲近也不过是称字而已。
戴权念头不过一瞬,低头应了是,速速退出办事。只是帘帷一掀,被当头的秋风一吹,内相大人不免打了个寒颤,对着迎上来殷勤披绯袍的宦官说了句“天凉好个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