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过意不去,但后来司卿池通常都会自己先吃,她也就完全放飞自我,疯够了才回去。
某夜,月明星稀,顾惜依踏月而归。
一入房,她便见司卿池正襟危坐于高榻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她快步走上前,站在离司卿池两米远的地方。
被盯得发毛,她弱弱道:“吃饭了吗?”
“去哪了?”
司卿池没有直接回答,看来他真的生气了。
“醉仙楼。”
“同谁?”
“我哥,杨九思,还有丰语。”顾惜依如实交代道,内心却在腹诽:你不都派人盯着了吗?
见她没有撒谎,司卿池的面色好看了不少,起身道:“吾还未吃饭,你陪吾去膳厅。”
“哦。”她垂着手跟在后头,一头雾水。
司卿池今日是怎么了?
饭应该是一早就备好,见顾惜依回来,宫女便端去膳厅,所以他们到膳厅的时候,饭还是热的。
司卿池仿佛忘了身边还有个人,自顾自地吃饭。
顾惜依坐在他右边,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的动作很从容,精致的如玉雕般侧脸小幅度开合,岁月静好在他身上被完美诠释。
怎么有人吃饭都这么好看的?
顾惜依看得有些痴了。
“在看什么?”司卿池突然抬眼问道。
“看你。”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想了想,又补充道,“你长得可真好看。”
司卿池放下碗,饶有兴致地问:“那是吾好看,还是丰语好看?”
?
司卿池这是在吃醋?顾惜依吃惊地秀口微张,一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司卿池居然在吃醋,啊!这该死的占有欲。
她憋着笑,“诚挚”道:“当然是你好看啦,我对丰语说的那些话都是出于礼貌的客套话,你别误会。”
“那你现在也是客套话吗?”司卿池凑近稍稍,满脸严肃。
“当然不是了,”顾惜依迎了上去,认真的气势不输于他,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话音落下,司卿池的双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红。
他直回身子,清清嗓子,小声喃喃道:“你最会唬人了。”
啊!这就是男生的害羞吗?好可爱!
顾惜依埋着头偷笑。
“给,上次的镇纸。”司卿池快速地从怀中取出一物,几乎是塞进她的怀中后,立马埋首扒着饭。
顾惜依看着手上突然多出的玉雕卧睡小猫,脸上笑意更深:“谢谢啦!这是成亲后你第一次送我礼物呢!”
“嗯。”司卿池的声音轻若蚊蝇。
顾惜依把玩着玉石,越看越像司卿池书房里的猫猫,忍不住开始逗起它来,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好容易等司卿池吃完饭,也缓过神来,终于说出他今晚的真实目的。
“往后,我想和你一同吃每一餐饭。”
这是在变相表白?母胎单身的顾惜依不知如何回答。
若是只应“嗯”会不会显得太敷衍?好像自己没听懂似的;但不回“嗯”还能回什么?
就在她万分纠结时,司卿池的眸色一分一分黯下去:“你不愿意?”
生怕对方又瞎想,她连忙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我……我尽量,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为缓和气氛,她开玩笑道:“万一你明天要和少傅一起吃饭,我可不敢陪你。”
这才止住了司卿池的胡思乱想。
“好。”司卿池轻声应道。
顾惜依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道:“你不要再乱想有的没的了,我不会做出格之事的。”
司卿池牵强地扯起唇角,点点头道:“好,后日晚上有个皇宴,最近几日你暂且待在宫中。”
“好。”顾惜依听话点头。
既然答应了人家,顾惜依便安分了不少,待在东宫的小花园里闭门不出。
当司卿池托着猫猫来的时候,她正躺在摇椅上打瞌睡。
被打扰清梦的她,比猫猫还要慵懒,怔怔地看了司卿池几秒,才想起要行礼。
她急急忙忙从摇椅上下来,却不小心踩到裙角,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瞬间清醒。
幸好司卿池及时伸出手,拦腰接了一下,才免了她和大地的亲密接触。
“喵!”猫猫抬头哀嚎了一声。
顾惜依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手肘不小心压到它的尾巴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从司卿池的身上直起身。
“无碍。”司卿池语气仍是近乎疏离的温柔,“怕你无聊,吾带猫猫陪你玩。”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猫猫,抬眸问道:“你今日没课吗?”
“有,少傅在书房,吾要尽快回去。”司卿池淡淡道。
他特意过来送猫的吗?顾惜依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嗯,你早些回去,别让少傅久等。”
司卿池看着身下人娇俏的笑,手很自然地想要伸出,却被他生生忍下。
他握着拳,微微地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去。
顾惜依握着猫猫淡黄的猫爪,冲着他的背影挥挥爪:“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