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摸上瘾了吗?
未及她表达不满,司卿池已经转身快步去追陈笙。
“真是的。”她嘟囔道,提步往东宫里走去。
自从得到司卿池的准许,顾惜依三天两头地往镇国府走,美其名曰思念亲人并帮助恢复记忆。
从顾昀诚那儿,她得知阿玦本来是杂事房的丫鬟,在浔儿消失后,因看着顺眼就被顾承调来服侍自己,整体和阿玦自述的出入不大。
看来阿玦这条线也断了。
尽管她已经很小心地将失望情绪隐藏起来,但顾昀诚仍是察觉出她的低气压,献宝似的领她在京都里到处转,大到闻名酒楼,小到巷尾苍蝇馆,顾昀诚都带她去过。
某家饭店包厢内,十人座的大圆桌只坐了两个人。
顾惜依搅拌着碗中的胡辣汤,问道:“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好吃的店?”
明明顾昀诚半个月前才来京都的,可感觉他已经在京都生活好多年了。
顾昀诚“呼啦”半碗胡辣汤已经下去,正掰着饼子加料,得意道:“多出来走走就知道了。从前我也经常带你在外面瞎逛,没少挨爹打,可惜你都忘了,不记得哥的好了。”
“那是,你居然敢和爹去月下影三楼,不挨打才怪。”顾惜依道。
经过几天吃喝玩乐,她已经和顾昀诚打成一片,仿佛真的是兄妹一般。
顾昀诚掰饼的手一顿,尴尬地笑笑,道:“那不是没打听清楚嘛!我只听闻月下影是规模最大的酒楼,哪知道它还有别的业务?我那晚回去可又挨了好一顿训。诶?话说你去干嘛?”
“你去干嘛我就去干嘛喽。”顾惜依也开始掰饼,葱白指尖划过胡饼,将它四分五裂,“宫里的人也不靠谱,我一发现事情不对就跑了,没想到遇见你和爹,把我吓个半死。”
“哈!果然失忆是不会变性子的,你还是和从前一样闲不住,爱胡闹!”顾昀诚笑声爽朗。
“彼此彼此,”顾惜依手下不停,问道,“等会儿我们去哪儿?”
顾昀诚拉过远处的青苔果子,放到她面前,道:“你那么猴急作甚?先吃完再说。”
“哦。”
为什么都是哥哥,人与人的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顾惜依在现实世界中也有一个哥哥,只比她大几分钟,却总端着哥哥的架子,常常欺负她,样样都要压她一头。
这次报名参加这个剧本杀系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哥。
她哥高考比她考得好,又在暑假里不声不响地赚够学费和生活费,在升学宴上和亲戚朋友大肆宣扬,得到所有人的夸赞,自小不服输的她怎么甘心落后?
开学后不久,她偶然看见学校心理系的有偿实验,若能一次性完成四个剧本杀推理,就能获得三万元奖金。三万块钱足够她一个学期的生活花销,所以她毫不犹豫就参加了。
只要她能顺利完成系统任务,她就能在她哥面前炫耀一番,想想就开心。
不觉间,她吃得更快了些。
要是凶手真是姜国的人,看见自己在外面晃悠,他们一定会筹划再次动手,到时再一举抓获。
当然,不是她抓,是司卿池的暗卫。
上次在月下影,自己明明第一时间跑了,可司卿池却在不久后出现在门口,要说没人通风报信她是不信的。
趁着某次一起吃饭,她开门见山地问了司卿池这件事,没想到司卿池也爽快地承认了,说是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虽然被人跟踪总觉得不自在,可有人保护确实会比较安心。
不过这基于司卿池不是凶手。
但如果司卿池是凶手,不管她想不想,监视总会存在。
所以暗卫一定会有,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如今能做的只有等,还有……吃喝玩乐!
在顾昀诚的牵引下,她新交了两个朋友,杨九思和丰语。
其实杨九思不算是新朋友,杨家和顾家都驻守靖州,常有往来,但杨九思深居简出,即使和“自己”是同窗,两人也只是点头之交,和顾昀诚也是来京都后阴差阳错熟络起来的。
丰语,人如其名,常常风言风语、神神叨叨,老是说些封建迷信的话,坚信马克思唯物主义科学的顾惜依与他话不投机半句多,没什么交流。
但因为他长得好看,顾惜依并不排斥他。
初见丰语时,他长发飘飘,白衣胜雪,大冬天的摇一把折扇,孤傲清冷,可又让人莫名熟悉,可能这就是初恋脸?
“丰兄,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顾惜依望着他的脸愣愣道。
此言一出,丰语也愣了,顿了一瞬才道:“叶小姐,请自重。看面相,你虽双颊透红,有不错的桃花,但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所以这朵桃花极有可能是血桃花,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叶欣人是顾惜依在外的名号。
听他说了这么一大堆,顾惜依瞬间下头,讪讪道:“可能是你长得太好看,我看晃神了吧?现在一看,你很是眼生,是我看错了。”
自从认识的人越来越多,顾惜依回宫的时间越来越晚,常常是吃完饭,天黑透了才回去。
原先司卿池会等她一起吃饭,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