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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三)(2 / 3)

头重脚轻的毛绒玩具,也不知会不会飞,两只眼睛像豌豆似的,不是纯黑,是略微浅一点的茶色。

糟了糟了,被发现了!刚才看得太忘我,一不小心就露馅了,怎么办,以书中大反派的作风,万一被杀掉灭口……

江岁寒慌了阵脚,也顾不得是不是微服私访了,急着想变回人形保命,可谁知道,变形咒变来简单,想解开,似乎有那么些难度。

在萧洛审视的目光下,他焦躁地原地打转,本来就现学现卖不熟练,一慌张更找不着北了,翻了半天法术书,愣是没找到方法。

江岁寒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徒弟:阿洛,是为师,为师变成鸟,一下子变不回去了……

小白鸟茶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玄衣少年冷峻的面容,能看得出来,它真的很害怕。

萧洛微微一怔,心说一只普通的鸟会像人一样,眼中有如此清晰的情绪?而且,它眼睛的颜色,好像那个人。

思及此,他业已凝聚的剑气缓缓收了回去。

江岁寒大松了口气,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头上一根白色的呆毛弯下来,像狗尾巴草。

萧洛:“……”哪来的蠢鸟?又蠢又胖,看着不大聪明,大概是刚才误打误撞闯进来,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吧。

他瞥了小白鸟一眼,打个手势稍作威胁,此地危险,让它速速离去。

江岁寒看懂了,却并不打算听话:不行,为师不能走,在搞清楚你想做什么之前,为师是不会离开的!

于是,小白鸟颤巍巍地站起来,用翅膀抱着头,不敢再吱声了,树枝似的小脚丫在地上前后挪动几下,进退维谷,似在犹豫该走该留。

少倾,它非但没有逃离,反而往萧洛腿边挨了过去,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上他的黑靴,表现得很亲近。

“?”萧洛挑了挑眉,指尖凝出一缕剑气,锋锐犀利,意思你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小白鸟打了个寒战,但却没有退缩,张开双翅,瑟瑟发抖地抱住了他的脚踝,茶色的眸子中明晃晃写着恳求。

“……”萧洛无奈了,心说这小家伙蠢归蠢,倒真蠢得有点可爱,是因为被水潭里血腥的一幕吓到了,所以慌得抱自己大腿?

他手指轻甩,熄灭了剑气,俯下身,用口型问了一句:小家伙,你觉得害怕?

嗯嗯嗯!小白鸟忙不迭地点头,伸出只翅膀指了指水潭那边,然后快速地捂住眼睛。

咦,这小东西通人性?萧洛略诧异,但转念一想,苍穹派附近仙灵之气充足,孕育出些妖兽灵兽是正常的,这只鸟身上没有妖气,那应该是灵兽。

既然是灵兽,能听懂人言,那就好办多了。

他竖了根食指在唇边,示意不许出声,然后摸了摸它的头,反手将它捞了起来:嘘,别乱叫,小心打草惊蛇,我是来救鲛人的,谋划了很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什么,他竟然不是来做坏事,而是来救人的!江岁寒脑袋宕机了一下,片刻后,才悠悠地转过弯来,低头啄了啄徒弟的掌心,缓缓写字:你怎么知道有鲛人被藏在这里?

许是那茶色的眼睛亲切,萧洛没有拒绝,薄唇开合,一字一句,无声而缓慢地解释:如今正道,哪个门派都不乏私下豢养鲛人奴的,只不过有的只做仆役或侍妾,光明正大,有的则为了牟利不择手段,圈禁毒打,苍穹派这帮人,我盯他们许久了。

原来是鲛人贩子的聚集窝点!

江岁寒意识到这一点,立即担忧了起来:那怎么不多带些人来,你独自一个不怕失手吗?

他写得有点快,这一次,萧洛没能精确解读他的意思,淡淡道:在修士眼中,鲛人是妖兽,不杀掉已经是大发慈悲,这种命比草贱的东西,圈养虐待都算是对他们的恩典了。

是……这样吗?江岁寒瞳孔一震,简直无法置信,扭转鸟头看向水潭,看向那和人长得八分相像的鲛人少年,目不转睛。

“鲛人奴,小□□,天生下贱的玩意儿,别以为你哭瞎了眼,就能不挨打,做梦——啪!”

丑恶的咒骂声和尖锐的鞭笞声,混作一团,洞中光线晦暗,静如深渊,让那被锁着的、本该十分美丽的生物,显得竟然阴森可怖。

他痛得发抖,喉中溢出垂死的嘶吼,终于被一鞭子抽下一条肉后,目眦欲裂地抬起了头。

那是个长相清丽的少年,与凡人相似,五官齐整,只不过本应长着耳朵的地方,被一双白色的鳍取代,一双眼睁得很大,却并非传闻中的碧绿,灰扑扑的,黯淡无光,瞳孔没有焦距,像一片死海,映不出任何东西。

鲛人已经瞎了,两行殷红的血泪,从他干涸的眼眶中流了下来。

啪嗒!血泪落地成珠,砸入肮脏的死水潭里,修士一见,大喜过望,立刻停下抽打,弯腰去水里打捞珍珠。

水声哗哗作响,鲛人似已孤绝无望,和着血的泪珠,不停从眼角滑落。

“哈哈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血玉珠,这回真是发大财了!”那修士捧了满手的红色珠子,笑得合不拢嘴,一颗一颗点着数,红光满面,贪得无厌。

不远处,江岁寒躲在萧洛手中,将这畜生的一幕尽收眼底,牙关咬得生疼,圆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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