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红了耳根,他敛目垂睫,状似无意的转过头去,毫不逊色于满树艳丽夺目的海棠。
温寒枝心里乐开了花,越发坚定要靠近他的想法。
她投其所好,与谢酌赏月品茗,煮酒论诗,尽其力,用其心,事情发展的出其顺利,好歹将人拿下。
接触久了,温寒枝才发现谢酌此人看上去漠然疏离,骨子里却是个纯情害羞的。
因此两人发乎情,止于礼,除了牵手拥抱,再无其他。
除了昨夜那一次她主动的逾越。
昨晚她对谢酌确实是冒犯了,本想留个信解释一番,可转念又想,她这一走,往后都不会再回来。
为避免尴尬,温寒枝连句话也不留,就直接走了。
温寒枝闭上眼睛,对着这段露水情缘短暂的留恋了一会,片刻后睁眼,目光落在了手腕处的那串链子上。
一朵朵浅白的栀子花,片片花瓣蜷缩在一起,小巧可爱,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盈盈清香。
谢酌喜爱花草,平日里对它们也是精心照料,旁人别说摘了,碰也碰不得。
所以温寒枝看到他送自己这串手链时,心里惊讶了好一阵。
不知道谢酌用了什么方法,这手链上的栀子花竟不会凋零腐败,一致鲜嫩如初。
温寒枝盯着手链看了几秒,伸手摘下扔到了云锦怀里。
“送你了。”她语气淡淡,彷佛在说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
云锦一愣,认出这是谢酌送的,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收。
温寒枝以为她不喜欢,又加了句:“若不喜欢,就...扔了吧。”
*
马车很快到了临都城,不一会,就在温府前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温寒枝刚下车,一个女人就迫不及待的冲上来,眼含热泪的抱住了她。
“你这丫头,若不是你父亲写信催你回来,你要在那庄子里待到几时?”
女人穿着青绿绣圆领的襟背子,银白色缕金云缎裙,发髻上坠着如玉步摇,眼角处虽有细纹,但慈眉善目,一身的雍容贵气。
这正是温寒枝的母亲许氏。
分别了这么久,温寒枝也忍不住搂了搂许氏,撒娇似的说道:“母亲,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许氏用手帕擦了擦泪,拉着温寒枝进府:“我早吩咐厨房,准备好了你爱吃的水晶肘子,糖蒸酥酪,还有梅花豆腐和桂花鱼条。”
她说着用手捏了捏温寒枝的脸,心疼的说道:“你看你瘦了多少?在那庄子上,定是吃不下去饭吧?娘这下都给你补回来。”
跟在后面的云锦忍不住嘴角抽搐,吃不下饭?
谢酌做的一手好菜,他不仅厨技高,会的花样还多。饶是小姐嘴这么刁,对他做的菜也无话可说,所以每天都厚着脸去蹭饭,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温寒枝却是顺着许氏的话演了起来,她挽着许氏的胳膊:“是啊娘,女儿在那吃不下,睡不着,瘦了好多,今天要全部吃回来。”
母女二人其乐融融,那边却是有人故意咳嗽两声,见温寒枝看过来,他才故作严厉的说道:“你们还要在这站到什么时候?再不进去菜都凉了。”
温胜背着手,挺胸站在台阶上,不笑时,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严和肃静。
温寒枝没想到父亲也亲自出来接她,张开双臂就要抱过去,却被温胜止住了。
作为驰骋疆场,杀伐果断的将军,他实在不习惯这样直白热烈的拥抱,下意识板着脸训了起来:“都快嫁人的姑娘了,怎么还是这样不稳重?”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温寒枝脸色微沉,不知道是因为温胜的训斥还是快要嫁人那句话。
当初温胜不顾她的意愿和刘家议亲,将她许配给刘均,任凭她如何反对都无济于事,最后温寒枝气的直接连夜收拾包袱离开临都,去淮庄住了半年。
这半年她想了很多,也明白父亲这样做的良苦用心。
身为手握兵权的将军,温胜看上去风光体面,实际上他所走的每一步都犹如站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会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已,连同她的婚事也是如此。
温胜不想把她的后半生变成争权夺利的陪葬品,他思来想去,最终挑中了刘家。
刘家家世简单,她嫁过去不会有这么多纷争,虽官职不高,但护她一生平安顺遂却是绰绰有余。
纵然温寒枝已说服自己接受这桩婚事,但温胜提起时,她还是不免有些心塞。许氏见状,忙揽住她,将人哄了进去。
由于刚才的不愉快,温寒枝吃饭时兴致缺缺,吃了几口,便找借口回房休息去了。
温寒枝推门进去时,屋内陈设依旧干净,黄梨木梳妆台上一尘不染,绣罗金缕帐半垂,水晶珠帘流光熠耀,就连她桌上白瓷细颈的花瓶里养的几只月季也开得正艳,看来她离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