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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1 / 3)

初夏时节

未到晌午,空气中已参杂着些许燥意,细碎的日影从枝叶缝隙参差而落,洒下一地斑驳,青翠灌木中传出阵阵虫鸣,高低起伏,连绵不绝。

一辆繁复华丽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马车四面丝绸包裹,嵌着珠宝的窗牖被一抹绉纱遮掩,将里面挡的严严实实。

温寒枝正撑着下巴小憩,她样貌极美,却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皮肉美感,而是从骨相中透出来的冰肌玉骨,许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卷翘的长睫微微颤动,犹如蝴蝶振翅,薄唇轻抿,唇瓣上透着淡淡的粉色,是春水映梨花一般的娇嫩。

侍女云锦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挥动着手中玉扇,轻声唤道:“小姐,马上到临都了,该醒醒了。”

温寒枝闻声烦躁的蹙起眉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痛得快要裂开。

云锦递上一杯凉茶,心疼道:“小姐昨晚就不该喝那么多酒,谢公子也不拦着点。”

她说完仿佛想起了什么,忙捂上嘴,眼眸无措的游移,看温寒枝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不料温寒枝还是开了口,她倚着软垫,懒散道:“以后就不要提这个名字了,反正也不会再见面。”

云锦应了声是,看着她冷酷绝情的模样,默默想,小姐还真是狠心,昨个还和谢公子蜜里调油,你侬我侬的喝酒赏月,今一早撂下谢公子就径直坐上了回京的马车,连封信都没留。

想起谢酌那带着病态的苍白面容,云锦真怕他知道小姐走后,气的下不来床。

温寒枝长睫低垂,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渡头的杨柳,思绪却早飞回昨晚。

她多喝了两杯酒,醉意上头,竟然胆大妄为的把谢酌压在身下。

空气中还残留着湿润的雨气,她趴在谢酌身前,那股凛冽松雪气息混合着的药香一同萦绕在她的鼻尖。

谢酌素来沉稳的眸子凝滞了一瞬,似有些意外,下一秒,耳根泛红。

温寒枝见状,轻声一笑,捧着他的脸,直接一不作二不休的亲了上去。

谢酌的唇温热,她贴上去的时候浑身一颤,甘甜的酒香在两人唇齿间弥漫,鼻息交替间,她看见谢酌清冷眉目间上沾了些绯色,如雪地里落下的红梅,旖旎动人。

这下竟是连耳根都红透了,谢酌眼睫轻颤,眸色惊讶之色更浓,可他却又不说什么,像是在无声的纵容。

温寒枝手绕到他腰间,利索的解开衣带......

后面她记不清了,只记得头晕的厉害,谢酌将她抱回榻上,掖好被褥后转身退了出去。

温寒枝想到这,脸色微微发红,心道,喝酒果然误事,原本她本来只想简简单单道个别,不想事情发展却出乎意料。

事实上,她肖想谢酌不是一天两天。

来淮庄的第一天,她就听说庄子里有个正在养病的公子,长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神仙。

温寒枝本不以为然,直到看见谢酌第一眼,才知传言不假。

他肤色极白,长眉淡漠,眼尾微微上挑,鸦黑似的长睫在眼下投成两道娟秀的剪影,看上去清冷矜贵,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谢酌站在树下,姿容出秀,竟比身后的那梨花还要洁净清透。

温寒枝与他遥遥相望,心中一动,挑眉问身边的妇人:“那是谁?”

妇人说这年轻的郎君性子温和长得也俊,可惜人是个病秧子,平日不怎么出门,大概是哪户富贵人家的公子特意养病来了。

温寒枝若有所思的点头,心里默默打起了小算盘。

第二日,她便提着一碟香甜松软的桃花糕上门拜访,称自己初来乍到,特意做了些糕点送与邻居。

谢酌的随从高高兴兴接过,却是连门都没让她进。

温寒枝:“你家主人呢?”

那名唤斑竹的随从顶着一张娃娃脸憨厚的笑道: “多谢姑娘好意,我们公子喜静,身子也不好,不方便谢客,您还是请回吧。”

另一位瘦高的随从拿出些碎银放在她手里,附和:“是啊,自公子来的第一天,每日都去姑娘阿婆送各种瓜果吃食,若每位一位都要谢,岂不是累死我们公子?”

温寒枝愕然的看着手中的银两,暗自咬牙哼笑,这回竟然是失算了。

此后的每一天,她都用各式各样的理由,送典籍书画,清茶美酒,花样层出不穷。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她温寒枝再一次靠近那所宅院时,谢酌让人将她请了进去。

他坐在海棠树下,手执书卷,一壶清茶在炉火上烧的正沸。

谢酌答谢了她的好意,恳请以后不要再送了。

温寒枝盯着他的容颜失神片刻,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

谢酌施施然抬眼:“为何?”

温寒枝笑弯了眼,实诚道:“你长得好看啊。”

树下的少年愣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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