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助连环坞的人手平安撤离钱塘,而坞主也需独自登船,商定一些小事——当然,您的亲信若是愿意留在渡口等待,也是自便。”
“今日那位随谢校尉同行的苏舍人似乎并未现身。”
“崇之已在舟中等候。”
“有些意思。”李从训应了一声,复又定睛看向了那一叶孤舟,隐隐地望见船头似有一人闲坐。
谢迁笑了笑,并未接过他的话,又道:“约摸在这两日之间,您的其余部众便可在横江浦附近会和了。”
“谢校尉倒很是诚信。”
“如知玄所言,玄朔军与连环坞本不必做敌人。”谢迁略一颔首,“请吧。”
他说罢,便颇为干脆利落地带着随行的数百名将士动身离开了横江浦渡口,好似当真对眼前的连环坞主人没有半分顾虑。
李从训淡淡地笑了一声,率先看向了随行的十余名亲信高手:“你们便留在渡口静观局势吧,若是其他人到了,也方便整合人手。”
他略微咬重了“静观局势”四字,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是。”亲信们齐齐应声,跟随在他的身后走上了渡口的码头。
天幕之上的云翳在此刻略微散开了几分,皎然地照见江浪之间粼粼的波光。渡口的孤舟之上,那闲坐的青年人以手指轻轻敲击着佩刀的刀环,在玎玲的轻响中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来,鬓边的碎发被中夜的江风吹拂得飞扬:“连环坞的主人是么?请依照约定,独自登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