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我在蔬菜店帮忙……唔!!”信口胡诌之时,剧烈而令人窒息的痛楚直冲头顶,我不由得叫出了声。
“很快就好了,再忍一下——”随着忍足的话音,痛楚被放大到了极致。我咬紧牙关等待着,终于,在我无法准确计量的时间经过后,似乎有热热的液体从伤口处流了出来,被箭身塞住的感觉也消失了。
“接下来要把创口内的异物清理干净。”忍足将取下来的箭杆丢进盆里,“很勇敢啊,千冬小姐。”
什么啊,表扬小孩子似的……
我想要反驳,却因为接踵而至的疼痛,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
等到伤口完全缝合完毕,我已经被疼痛折磨得出了一身汗。好在,稍微移转视线角度,余光里的伤口处除了如蜈蚣般蜿蜒的缝合线外,原本红黑色触目惊心的血污已不复存在了。我松了一口气,刚想站起来道谢,却没曾想被他的声音切断了动作。
“不给我看看其他伤吗,千冬小姐?”
我猛地转过身,忍足却正背对着我,若无其事地清洗着刚刚用过的医具。水声在沉默的空气中漾开,将屋内和门外喧哗的世界分割成了两个互不干扰的空间。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被车轭刺入到这种程度的话,只有手臂受伤是不可能的。”忍足依然没有转过身来,“或者该不会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伤到了吧。”
——这倒不是无法应对。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我的背部有所摔伤,甚至也有其他擦伤之类的外伤,这些我都知道。可是……
等待着我的回答一般,清洗的声音停止了。我怔了怔,在他似乎就要转回身来看我之前开了口。
“……背。我摔在地上,把背摔伤了。”
虽然他脑中出现的画面大概和真实情况大相径庭,我最终却还是诚实地告诉了他。于是,这也成为了我走到里屋,又一次接受了治疗的理由。
第一次让师父以外的人看身体上的伤,我有些不太自在。然而,整个过程弥漫着沉默——这次没有俏皮话或是闲扯,仅仅说明了一下背上的伤势,他便站起身去拿膏药了。
我伤得并不重,只是需要静养。就好像我的起点被什么人挪到另外的地方了似的——我这么想着,又感觉到背上他贴上膏药的动作,忽然泛起一阵迷茫。
我一定要回到江户城。但是……
“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治疗么?如果有的话,还是不要隐瞒诚实地说出来比较好。”待我穿好衣服,忍足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那是什么话?说得我好像到处都有伤似的……
“虽然要花力气,但我做的活不至于受这么多伤的,忍足医生。”我再次挤出笑脸来,“那么,费用是……”
最终费用比我想象的要便宜。但是,果然城里的医生不是慈善家——加上之后一段时间每天都要来换药,我带出来的钱说不定连医药费都付不完。
想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得找份工作才行。
长长地叹了口气,暗自下定决心,我背对屋内的静寂,向繁华深处走去。
……
江户的月色清冷依旧。明灭交替间,在夜幕俯视地面的从弦月到满月又换成弦月——自从我找到工作暂时安顿下来,已经过去了有十多天。因为没有吃住开销的缘故,钱算是攒下了一些。而终于,今天便是将债彻底还清的日子——依照医生的安排,今天应当是拆线的时候了。
“忍足医生——”还没到门前,我便被迫切的念头驱使着喊了起来,“我来换药了哦。”
隔间障子被拉开的声响很快传了出来。不一会儿,当我走到熟悉的门口时,忍足的身影也如往常一般准时地出现在了里屋门前。
“今天心情很好嘛。是拆线的缘故么?”只穿着简单的绀色小袖,他显得随意地拿着镊子之类的医具走过来,“来,坐下吧。”
“嗯,毕竟过了这么多天,总算能恢复过来也不用换药了,不自觉就有点兴奋。”我坐下来,挽起袖子伸出手,“好像恢复得还不错……”
“嗯。”他不知是赞同还是应和地发出单音,“那么,蔬菜店那边怎么样了?最近都不能干活的话。”
“——啊,”我因为之前撒的谎被二度提起而有些局促,“我已经……不在那里帮忙了。我现在在镜子店工作。”
“镜子店?”一边观察着我手臂的情况,忍足一边回忆着什么似的,“……是吗,很有名的那家?”
“城下町第一的镜子店,门口招牌上‘御镜所’三个字是金漆的。”我不禁想要夸耀起来,“连将军大人的镜子都是找我们定制的哦。”
“……噗,”没想到我却迎来了忍足的低笑声,“什么呀,会不会太积极了?在我这里也要推销么?”
我自知失态,于是乖乖闭上了嘴。然而,忍足的声音又像茶年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