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入性。”
祝酌尘手指上捏着一个铜板,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嘴里还是答道:“我知道。”随后她看向了那个面相凶狠的“单逐礴”。
“你不是单叔,你是谁?”祝酌尘抬手,铜板穿过那些如星火一般亮起来的粉末,在空中扩出一道淡淡的银光,霎时将四散开的粉尘禁止在了原地。
那扮作“单逐礴”的妖脸上带上了一抹笑意,神色却是凶戾的:“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晓,我是为灭了尔等而来。”
顾年在空气中察觉到了祝酌尘的元息,虽然不多,然而这个范围性的定格术式倒是让他有些惊叹。
未来可期。顾年赞赏地想着,尘湮聚拢,隔开了那些散开的粉末。他提着长戟,一张纸符脱手,顾年的身影瞬间在那妖的视角里消失了。
那妖很快离开了原地。银色的定格术式消失,尘湮与那些粉末相触碰,扭曲的元气通过尘湮刺痛着顾年的神经,这使得他追击的一路都有些心神不宁。
这些粉末上附着了什么术式?
顾年长戟既出,被那妖以一张金红的纸符挡了下来。顾年旋身,一跃而起,凝聚了元气,戟刃向下,整个人朝着地面冲去。
随着顾年长戟刺入地面的瞬间,一道血红色的元气向四周冲开,强制将那些粉末往后击退了几分。
祝酌尘反应不慢,她即刻顺着顾年的元气,丢出一柄匕首,银色的光芒随着匕首接触到那些散开的粉末,瞬间扩散,形成了一张大网,笼络了那些闪烁着扭曲的粉末。而匕首则直冲那妖而去。
那妖脸上只是带着不屑的笑,抬手拦下了匕首,反倒是冲着祝酌尘本人而去。
艳丽的红色元气从周遭的粉末中钻出,宛如数只毒蛇一般,蜿蜒地在空中生长着,带着一种灼烧般的腐蚀气息,拦在了顾年的周遭。
顾年能察觉到,短时间内周遭那刺痛他的元气骤然陡增,明显是要隔开几人的距离,要分开处理。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身上的戾气骤然提升,血色的元气顺着他手中的长戟冲入地面,猛然向四周扩开,试图破开这些鲜艳的红色,却也只是击退了它们几分而已。
与此同时,祝酌尘察觉到了那妖身上蓬勃的杀气,正冲着自己而来,当下是心头一紧,抽身挽剑,躲开了他的一击。这时,她便察觉到了空气中那抹宛如腐蚀一般的气息,心里没由来地一沉。
那些扭曲的红色元气朝她涌来,四周无处闪躲,祝酌尘心里快速盘算,当下挽出了剑歌第七式:沉絮雪。
这是一式专用于化解招式的剑歌,然而这个剑歌取决于持剑者的修为和剑招使用熟练程度,祝酌尘并没有把握把它用好。
银色的元息顺着她手中锋利的剑刃扩出,却只将她面前丝缕的扭曲红色元气给斩断了,后面的却以一种更快的速度,猛地冲向了她。
瞬息之间,似乎来不及反应了。
只听一声刺响,尘湮突兀地出现在了祝酌尘的身边,替她拦下了那些诡异的元气。
随即,桐沫的身影从祝酌尘面前的尘湮中展现了出来,只一击,她便强行击退了那向两人攻过来的妖。
那妖被桐沫这一击打得有些重,不受控制地退了好几步。他捂着胸口,神色阴沉地看着桐沫,半晌,咧着嘴朝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桐沫脸上没什么神色,身上的气息阴沉得让祝酌尘有些不适应。正当她有些恍惚时,一道鲜艳的红光在两人面前炸开,而在瞬息之间,桐沫反手抓住了她,后退了好些距离,躲开了这道爆炸,桐沫才扶着她站好。
桐沫脸上没什么温和的神色,然而她对祝酌尘说话时却还是用着最温和的语气:“继续用沉絮雪,但请务必小心些。”
未等祝酌尘答应,空中那些漂浮的粉末突然燃烧了起来,有些地方如同爆竹一般炸开,一时间火光四溅,周遭突兀地开始动荡了起来。
火焰在地面快速扩散。顾年脸色不怎么好看地提戟而起,强行斩开了自己周遭的那些粉末。在他的长戟碰到那些燃烧的火焰时,那火焰便瞬间爆炸开来。
顾年提着戟,猛地冲出了围困他的一片火焰。四周燃起了熊熊大火,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顾年能感觉到,周遭所被设下的界,正在以一种自我毁灭的趋势,扭曲地向那妖所在的中央收拢。
地面如冰面冻结一样逐渐变色,宛如刚烧制后上过釉的瓷器,光洁得如同镜面一般,纤尘不染。
顾年的目光与那妖的目光对上的瞬间,后者朝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只这一眼,他便知那妖打算以一种同归于尽、玉石俱焚般的方式来进行最后的进攻,当下心头便是一沉。
眼下的场景再由不得顾年有任何犹豫。他的身上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戾气,以一种极度诡异的速度靠近了那妖。瞬息之间,尘湮猛然升起,强行压制了周遭那种涌动的红色元气,取而代之的,是如血液一般暗沉的红色,覆盖于尘湮之上,霸道地吞食着那跳动的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