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的痛。
“会好的···”
“会好的,媳妇儿。”
“你只是发烧了,退了热就好了。”
“我在呢。”
“我在这儿呢,不会再让你冷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
Shadow的嗓音沙哑低沉,头颅认输地垂下,痛不欲生。
“没事了。”
“媳妇儿,好好睡一觉。”
“睡醒了就好了,会好的~”
拉亚苍白着脸,模糊着清醒过来,她死死地攥着对方的衣角,像个迷路的痛苦孩子,崩溃地嚎啕大哭。
‘疼~’
‘疼~’
‘我疼~’
‘呜呜呜~’
‘呜呜~’
她发不出声音了,连哭都哭不出声来,泪水无助地滑落,滚烫地灼伤对方的心脏。
Shadow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死死地护在怀里,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在自己面前痛苦,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如果我能早点回来就好了,我应该早点儿察觉到的。”
“对不起,媳妇儿~”
Shadow喃喃出声,下颌垫着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拍打人儿的后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心疼。
“我给你唱歌。”
“我们睡觉,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睡着了就不疼了。”
“明天你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退烧药很有用的,你忘了?你之前就是这么喂我的,你还给我唱跑调的安眠曲,哄我睡觉···”
拉亚的意识被来回的拉扯,她恨不得下一秒就可以昏过去,这样就不用再继续活着受折磨了。可是脑袋却在清醒地听着对方的每一个字。
她的眼眶通红,视线渐渐地模糊。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盈满了眼眶,心痛如刀绞,身体痉挛。
我不是你媳妇儿啊~
我不是你媳妇儿。
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她。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成调的童谣轻哼着而出。
之前被她当成安眠曲唱给一个人听过,因为他发烧了,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缠着自己不肯睡觉。
他要自己哄他,可是她根本不会哄人,更不会唱小孩子的安眠曲。她没有办法,只能唱记忆中,母亲教给她的童谣。
她把歌词完全忘记了,只剩下最后一句。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母亲说会保护好她,会照看着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拉亚的瞳孔放大,连眨眼都忘记了。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僵硬地像个被玩坏掉的木偶。
Shadow还在哼着唯一一句歌词的安眠曲,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想要让她不那么痛。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媳妇儿肯定会好起来的。”
“要早点儿好起来哦~”
曾经对她施暴的刽子手,伪装成陌生的普通人,在释放着自己的善意。
拉亚崩溃地目瞪欲裂,眼底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整个人在寒冬腊月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只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凉意。
她的指尖蜷缩,心脏痉挛,疼得直不起来腰。
时间在这一刻被刻意放缓了。
施暴者所有的好意忏悔对于曾经的被施暴者来说都是恐惧和阴影。
“媳妇儿,睡觉吧。”
“睡一觉就好了。”
“不会有事的~”
拉亚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明明自己的意识从未像现在这样的清醒,可是睡意袭来,她睁不开自己的眼睛,头脑一点点陷入黑暗的混沌中。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那个平平无奇的傻男人渐渐变了样子。
可也不是shadow的模样。
Shadow浅金色的及肩长发不知道什么原因,长到坠地,那样无垢的白橡发色,不染一丝尘埃的神圣,昭示着他神明的身份和地位。
原本用来伪装玩世不恭的眼睛变得不悲不喜,高高在上地俯瞰蝼蚁般众生,但是因为一个凡人,他选择了再三打破规则,即使明知道这样触犯条例,只会让上面的人更加震怒。
可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什么都顾不得了。
小容儿在他眼前受苦,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小容儿喊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