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意凑到他面前直视他眼睛,目光真挚:“走,跟我回家。”
明明是阴沉沉的秋雨寒夜,可这一秒世界似乎因她赤诚的目光而明亮。
这一束光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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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换季的南陵雨总是下的莫名其妙。
白天出门那会儿还是艳阳高照的天,到了午后突然乌云密布,眼瞧着星星点点的雨滴落了下来,就连天气预报也说不准今儿到底是个什么鬼天气。
早上出门前温南意特意看了天气预报,上面写着今日晴,所以她就没带伞。
这会儿她在更衣室换下工作服,一边换衣服一边盯着窗外的雨发呆。
更衣室里其他同事们也纷纷抱怨起来。
“这什么鬼天气啊,说下雨就下雨,我伞都没带呢!”
“谁说不是。”
“我今儿出门前还特意看了天气预报,我甚至看了每小时的降雨量都说降雨可能性为零,结果下午就下了。”
“这季节,天气预报都不准的,你们还信这个。”
“你是不怕啊,你反正开车上下班,我们可不一样。”
夏旖带着几分俏皮:“不好意思,我今儿正好开新车来上班,所以也不怕。”
不出意外,夏旖遭到众人一顿“毒打”。
她们这些人虽然也经过几年社会的毒打,但说到底也才都是二十几的小姑娘,所以偶尔也难免露出学生时期令人头疼的调皮劲儿。
温南意默默听着,时而跟着众人起哄笑起来。
这会儿大家她们几个有车的人已经开始分配顺风车任务,分到温南意这儿的时候却都有点儿为难。
不为别的,主要是南意住的方向和大家都不顺路。
其他同事图上下班方便,要么家就在酒店附近,要么就租在酒店附近,即使没那么顺路,绕着酒店开一圈也能到。
只有温南意一个住的地方直接隔了一个区。
上下班通勤长达一个半小时。
她们几个有车的再顺路也顺不到另外一个区。
夏旖问她:“南意,你怎么办,要不我送完她们开车送你回去?”
温南意已经换下酒店工作服,她关上写着她英文名的衣橱:“不用了,又不顺路。我打车回去也一样。”
“要不你出去的时候先和大堂拿把伞吧?自家员工,这点羊毛还是可以薅的。”
夏毅和她年岁相仿,所以说话也带着年轻人独有的俏皮话。
温南意背上她的斜挎包出去和大家告别:“好,那我先走啦。”
温南意没去大堂拿伞。
第一个她嫌麻烦,更衣室在负一楼,大堂在一楼,如果要去大堂借伞她得绕大半个酒店再乘员工电梯去大堂找人借伞。第二个她嫌尴尬,今天在大堂值班的是王永,曾经短暂地追过她几天。
温南意从酒店负一楼的员工通道出来,雨势比刚才还大了一些。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连帽牛角扣大衣。
至少还能遮雨。
正好这个时候她看到前面一个红绿灯路口停着一辆10路公交车。
绿灯亮起,10路公交车打了左转向灯,只差几十米公交车就要开到站台。
温南意想也不想盖上帽子一鼓作气冲到公交车站台,可惜她还是迟了一步,她匆匆赶到正好吃了一嘴10路公交车的“尾气”。
她和能带她回家的公交车完美错过。
没办法,温南意只好等下一班。
不过不巧的是这个站台的顶棚前两天刚坏了,今儿早上她正好看到维修工拆了站台的顶棚。按理说,下午应该装上新的顶棚,偏巧午后天阴下来下了一场大雨。
所以站台的顶棚拆了之后一直没装上。
这会儿她也只能冒雨等下一班10路公交车。
好在她的牛角扣大衣还算厚实,一时半会儿不会湿透。
温南意低着头用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站台地面上一圈又一圈的积水。
忽然间,一声鸣笛落耳。
温南意抬头,一辆黑色轿车堪堪停在她面前。
她对车没有研究,不认得牌子,只看到车前方印了一串飘逸的英文名。
英文字母的开头是P。
大概是车子的品牌。
不过虽然这方面她不懂,但是单看这车流利的线条的质感她大概也猜得到这车价值不菲。
温南意自然不会以为这车是来接她的,所以她又低下头若无其事地踩水。
车里副驾驶的少年落窗:“上车。”
少年熟悉的声音让温南意再一次抬头,车上的少年是晏致。
他今天没穿校服,穿的是他自己的衣服。
一件黑色羽绒服,内搭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