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放着一把椅子,其他再多的就没有了。
生生过来拉拉秦岭的衣摆,指了下那张椅子,要秦岭坐在那儿。
秦岭听他的话,坐下了。
他一进门的时候,他的直觉就在疯狂地叫嚣着什么。
屋子里的气温冷得冻人。越是靠近那张桌子就越是寒冷。
刺到骨髓的冷意。
秦岭坐下来的时候,腰间的伤口的剧烈疼痛都已经冷到感受不到了。
他浑身上下全都被冻麻了。
他看不到自己的睫毛和眉毛上面已经结出了冰霜。
再冷下去,他估计就不是失血死亡,而是被冻死的。
生生等妈妈坐下后,和薇薇一起站在香炉的跟前鞠躬。
直起身后生生拿着一根香走上前去,插进了香炉里头。
秦岭被冻得麻木。
他的身体上已经慢慢地在覆盖一层寡淡的冰霜。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薇薇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妈妈,见秦岭这么难受心里也很不好过,但是她硬是忍住了心疼,跟着生生站在了一起。
插进香炉里的香和第一支一样,无火自燃。
香烟在空中游走,慢慢地形成一条固定的盘绕着的曲线在慢慢上升。
只是香烟没有接触到屋顶,它在半空中就消失不见了。
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人趴在桌子上吸食着香烟。
秦岭冻着的身子慢慢地回过了暖意。
周身也渐渐没有那么冷了。
他朦胧间感觉有一只十分冰凉的手触碰到了他受了伤的腰间,有阵阵寒意不住地扑在他的伤口上。
瞬间他的腰部开始火辣辣地泛疼。
这种疼似乎在扩大范围,从他的腰部,慢慢向四周扩散。
到达他的小腹,心口、胳膊、脊椎、颅腔。
还有他的腿部与脚部。
火热的疼痛中夹杂着不可忽视的强烈冷意,一阵让秦岭发热,一阵让秦岭发冷。
若不是生生的血和精纯的能量有部分在他的体内,秦岭早就不知道死几回了。
薇薇看着妈妈一会儿不住地冷得颤抖,一会儿又热地浑身冒烟。
一阵一阵的折磨。
她有些不敢去看。
小女孩咬住了自己的牙关,不愿泄露出任何一丝脆弱。
她不想让妈妈受苦,但是如果不受苦,妈妈就活不了。
他们没有能力可以治愈妈妈,只有生生的血和他们其他人的能量根本无济于事,妈妈的身体还是普通的人类,勉强能融入一点生生的血,但也只是慢慢地在消化其中的一滴。
他们没有办法去保护妈妈。
妈妈必须要活下来。
伤害妈妈的,让妈妈吃这种大苦的坏人必须全都去死!
薇薇低垂着头,放在身体两侧的小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捏地死紧。
她的指骨都因为极度的用力而不住地发白。
看着妈妈难受痛苦的样子她真的是受不了。
根本看不下去。
时间在一分一毫地过去,秦岭一开始还能坚持着,但慢慢地他的耐力被磨掉,开始发出痛苦的□□声。
“好冷,好冷。”
“好热啊。”
一冷一热的频繁交替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
仅仅是过去了十多分钟就变化了四五回,极冷后又是极热,极热后又是极冷。
秦岭睁开眼睛,他的视网膜上从能看到身边两个陪着他的孩子,慢慢地就再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妈妈!”
薇薇死死地压住自己的呼喊。
极为克制地咬住了嘴唇,嘴唇都咬出了鲜血来。
秦岭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昏了过去。
他额头上大汗淋漓,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人已经烧到迷糊。
两个孩子这才跑到了秦岭的身边,两人一起把秦岭扶起来。
薇薇走在前面,背上是仰面的秦岭,生生走在后面,小手稳稳地抬着秦岭的双脚。
两个人这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抬着他们的妈妈去护士为他们已经定好的病房。
这一路上的病人们依旧是盯着他们看,但这回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来了。
它们知道这个男人是大医师的病人,他们不敢对大医师的病人下手。
生生到门口时把最后一支香插进了门口的香炉里,又轻轻敲了三下病房门。
他没有转动门把手,一直等到门无风自开,门口的香无火自燃时,这才和薇薇带着妈妈进去了。
这个房间很是古朴,雕花纸糊的窗户,房间的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拔步床,床幔垂着。
屋子里明明没有风,床幔却是在随风而动。
生生自己就是鬼自然是不怕这些。
薇薇更是不怕,她没有鬼怪喜欢的能量体,它们是疯了才会对她下手。
打不打得过她还得另说。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的妈妈。
生生拉开秦岭腰间的裹布,露出的皮肤上那一大块皮开肉绽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
秦岭发烧,但皮肤上的温度却是冰冰凉凉,和生生差不多。
生生走到房间的梳妆台前,想去拿一把剪刀放血给妈妈喝。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姐姐。
姐姐背对着他们,正对着镜子梳头。
薇薇去看,镜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影。
她一点都不怕,落落大方地走过去。
“姐姐,我很会梳头的,需要我帮你梳头吗?”
人偶打扮的能力十分强悍。
梳头这种小事就是手到擒来。
坐在镜子前的姐姐梳头的手顿住了,她一百八十度扭过了脑袋,对着和她说话的小娃娃。
薇薇脸上的可爱笑容一点都没有变化。
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的。
她就这样和姐姐对视,过了一会儿,鬼姐姐这才把手里的梳子递给了她。
薇薇很是高兴,“放心吧姐姐,我梳头一定叫你满意。”
让人偶帮着梳头可不就是大材小用。
薇薇拿着梳子的手稳得很,一边给人梳头一边还和人家鬼姐姐聊天。
“姐姐喜欢什么样的发型呀?”
鬼姐姐竟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