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梁,平淡的说道:“一年期限已到,我来收回本该属于我的股权,有什么问题?”
宋海洋在“秋栀”成立初期,为了稳定大局,让宋辰溪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另外百分之四十九分成两部分,其中百分之二十九是宋海洋个人的,另外百分之二十是老梁的。
当时宋海洋的海外生意繁忙,他无暇顾及国内,就由老梁代管,一年期限已到,股权自动变更。
出于礼貌,宋海洋需要告知老梁一声,这个股权变更协议,他梁世安签或者不签,都已经正式生效。
老梁当着咬紧牙关,把协议捏皱。
他没有忘记这一茬,只是他没有想到宋海洋这么重视友情的一个人,真的会来拿回这一部分。
显然,他又想歪了。
友情,并不代表,我的东西就是你的。
老梁敢在公司这么硬气,全凭这近一半的股权在手,一下子将他的股权占比撤走一半,他在公司的话语权就小了很多。
宋海洋明摆着就是回来给宋辰溪撑腰的。
老梁心有不甘,刚想说什么去发现自己哪哪都没有理。
宋辰溪本来还想维护老爸,这会儿反而被撑了腰,就还真的是,爽的不是一点半点。
她没有想到,宋海洋会为了自己,和老朋友翻脸。
虽然宋海洋依旧神色淡然,什么都没有直说。
但是宋辰溪知道,宋海洋拿回自己那一部分股权,就是变样的在给老梁施压,告诉他,以后“秋栀”的好坏,他管定了。
如果说以前,老梁做什么事情可以无视宋辰溪,那么,现在他再怎么也没法忽视宋氏父女了。
“老宋,你这么做对我公平吗?”老梁把协议用力拍在桌子上,“你女儿,宋辰溪,她接管公司之后做过什么贡献?要不是我,她早就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祸事,死八百回了!”
宋辰溪知道,原身的确没有为公司做过贡献,但是这个老梁也没有,宋海洋还在国内时,老梁碍于他的威严,一直不敢做的太过分,但是自从宋海洋一心拓展海外市场之后,老梁就彻底放飞了。
他把公司的一部分业务以合作交流的名义转去其他皮包公司做,自己赚的盆满钵满,导致公司内部营业额骤减,如果没有宋氏集团支撑,压根不可能撑到现在。
他将公司的技术骨干一个个逼走,不让“秋栀”有新鲜血液,设计落后,经营模式更是落后。
可以说,“秋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原身有责任,但是罪魁祸首是他,梁世安。
宋辰溪捋清思路,站起来正面注视老梁,“梁叔,如果想这方法给公司抹黑,把公司的财产搬给外人,不给公司谋划未来,置公司于危难而不顾,也算得上是为公司做贡献,那您可真是功不可没呢。”
“是,我以前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我现在正在弥补,我相信,从来天道酬勤,还有,您说的,我的祸事?您敢说,那些‘无事献殷勤’的Omega里,没有您的人?”
宋辰溪说完,老梁的脸上一黑,嘴唇哆嗦,不敢说话。
原身玩的野,喜欢漂亮的Omega,老梁为了把自己的人弄进公司,经常让他们送一些漂亮Omega给原身,导致公司里一小半人都是老梁的亲信。
原身做错什么,老梁从不指出来,而是违心地夸她做的好。他从来不需要原身参加公司的各个会议,自己删删减减再去传达,导致原身在员工圈内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还故意将原身的不好添油加醋到处乱散播,导致很多本来想当有诚意的合作公司全都绕道而行。
“我也许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加重我,纵容我变成这样的,难道不是您吗?我的好梁叔!”
老梁被酸的虎躯一震。
宋海洋摁灭了烟头,“老梁,我们好歹朋友一场,不要弄的太难看。”
“宋海洋,你,你们宋家蛇鼠一窝,你就是在偏袒你女儿!”老梁背地里做过的事情,正一件一件被拿到明面上说,他面上无光,只好无能狂怒。
宋海洋本来是想给足老梁面子的,但是这个老头子油盐不进,不识抬举,宋海洋也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这些年,给他的特权太多了,导致他现在一身戾气。
宋海洋今天没有穿中式长衫,而是换了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很有精神,也很有气场,不怒自威。
宋辰溪一愣,能想象到,爸爸年轻时,一定是个帅哥。
她还没回过神来,宋海洋摸了一把她的后脑勺,笑得很是慈爱。
“你都说了,她是我女儿,哪能有不偏袒的道理?”
老梁的权利被大幅削减,大势已去,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下午三点,风车美术工作室。
今天多云,阳光无力。
今天只有两个要参加“莫奈奖”比赛的学生在上突击课程。
阮糖今天坐在窗边,上完课程,在完成作业。
夏至布置给学生的作业从来不同,目的是突出个性,展现每一个人的不同一面。
“阮糖,你好,我叫司小婷。”女孩一头浅黄色的头发,长度在锁骨部位,她一边走过来,一边将头发扎成了半丸子头。
“你......你好。”阮糖说完,紧张的点点头,然后专注在自己的画作上。
司小婷是云路县艺术高中的高三学生,刚分化成Alpha,长得很漂亮,在人群中显得很耀眼。
她端来一张温莎椅,反坐在椅子上,双手平举搁在椅子背上,闭着眼睛享受不那么热烈的阳光。
阮糖又画了好一会儿,对面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阮糖没有想要打扰她,把画纸卷起来放进画桶里,然后拿出徐紫绒写的那本《法兰西古典画集》,仔仔细细的研读起来。
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