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伸着手在耳边,想靠近听听:“这人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掌柜的你听清楚了没?”
“没有。”俞云杉一步一个脚印,这人看着怪瘦的,没想到竟然有点重。
他的后腰处,有点潮湿:“阿平,你看看我腰那,这人是不是尿了?怎么感觉这么湿啊?”
阿平道:“...不是尿,是他腹部有伤,在流血。”
来不及的,这血流的太多了,再不止血就死了,俞云杉只能加快步伐往家走去。
“阿平,等下你拦着人妤,别吓着她了。”
果不其然,楚安禾就守在门口等他们回来。阿平跑到前面,一直拦着不让她靠近,以至于没看到俞云杉背上的人。
那人的脸垂在俞云杉右侧的肩膀处,楚安禾只看到那人的后背。
楚安禾把家里的草药,全都拿出来备好,一看到阿平出来就端过去:“我去看看。”
“人妤姐姐,你别进去了。那人身上几乎没一处好肉。”
连俞云杉看到那伤口时,都倒吸一口凉气,有几处阴森见骨。这要是让她去看,指不定得晚上被吓的做梦呢。
“我拿过去吧,云杉哥知道这些药。你去请个大夫进来吧,不过感觉快不行了。”
“什么行不行的,你快呸呸呸。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童言无忌大风吹去。阿平你懂不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说罢就跑去找大夫。
俞云杉用剪子将那人的衣服褪去,阿平一点点的上药。也不知道这人是死了,还是伤口太深给疼麻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俞云杉拿出白酒给他腰腹的伤口消毒,酒的杀菌效果极好,却也让他疼痛难忍。
男子在床上痛吟出声,阿平欣喜道:“太好了,他还没死。”
“死不了,你快点给他把别处的伤口给包扎上。”俞云杉拍了下阿平的头,他身上有这人的血,很是不舒服。
趁着楚安禾还没回来,他得赶紧换下来,免得一会吓到她。
三日后,容晟醒了过来。
阿平在床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醒了?你好点了没?”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大夫看过后,嘱咐他们要留一个人在旁边盯着,有什么不适就得立刻就医。俞云杉把天天看着那人这事,交给了阿平,让他守在这,看着这人什么时候醒。
真是个苦差事,害的他都不能在酒铺偷酒吃了。
见到这人终于醒了,就证明没什么大事了。
容晟头晕目眩,看着面前的人都有点晕眩:“人妤?”
“嗯?你在叫谁?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容晟轻轻甩头,牵扯到伤口时,感觉有点揪心的痛:“你是?你救了我吗?”
“掌柜的和我一块救的,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阿平撑着脑袋看他的眼睛,呦,竟然比云杉哥俊俏。
容晟:“嗯。”
阿平从桌子上拿过早上备的白粥,本来都以为这人今天可能还是醒不过来的,所以中午也就没拿去热。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点粥。”
他小跑到院子,在楚安禾左边拍她肩膀,却在右侧出现吓她。
“你小子,又逗我。”
阿平做着鬼脸笑:“哈哈哈,这招百试不厌啊!对了,人妤姐姐,那人醒了,醒了。那我下午可不可以去酒馆了啊。”
楚安禾憋着嘴,晃动手指:“不不不,不行,你小子又想偷酒吃对不对!我告诉你,在我们那,经常吃酒的容易英年早逝。”
俞云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进门就听到她在说坏话:“你这话说的,我一开酒馆的,听着可就不乐意了。”
楚安禾呀呼一声,跑过去挽着他的手臂撒娇:“我这是吓他小子的,谁让他那么喜欢吃酒。”
俞云杉勾着唇 ,看她那么自然而然的挽着自己,食指微曲刮了下她的小鼻尖:“你啊,总是调皮。”
他好喜欢楚安禾粘着自己,有一种似乎很被需要的感觉。
“掌柜的,那人醒了。”
俞云杉说道:“我去看看。”楚安禾也想去,挽着他的肩膀就跟上去,他摇摇头。
“好吧好吧,我去煮粥。”
楚安禾想:切,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是怕家妻爱上别人?她捧着脸颊笑得花枝乱颤,妥妥普信女的节奏。
阿平:“我跟人妤姐一块去厨房,我去盛饭。”
容晟撑着身子坐起来,他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换了下来。想到太后的虎符还在自己这,就着急的想下床找原先的衣服。
俞云杉一进来就看到他这副模样:“你别下榻,要什么我拿给你。”
容晟看着这人,蹙眉道:“刚那小孩呢。”
“给你盛粥去了,你要找什么?”
“我的衣服呢?”
“衣服?床尾啊。抱歉,当时你伤势太严重了,有好几处伤口都沾着衣衫,我们拿剪刀给你剪坏了。”
容晟抱着那些衣服,也没敢抖开,只能大致一摸,感觉到虎符的存在才松口气:“多谢出手相助。”
俞云杉点点头,倒了杯温水给他:“换别人也会救的。”
“粥来了,还有果蔬。”
俞云杉搀扶着容晟下床,阿平在一边等他评价:“好吃不。”
“好吃。”容晟其实想说,就白粥加青菜,有什么好不好吃的。
阿平说:“姐姐终于会熬粥了,我真是替掌柜感动。”他抱着俞云杉的大腿,死活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他身上,嫌弃死了。
容晟:???拿我试毒呢。
“公子叫什么名字?”俞云杉问他。
“阿晟。”
阿平抢话道:“我叫阿平,这是我掌柜的兼我老哥俞云杉。”
俞云杉无奈了,这小子跟楚安禾学的吧,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社牛。他捻了一颗葡萄,塞在阿平嘴里:“你踏踏实实在这养伤吧,我家中三人,家妻胆小等你伤愈再见,怕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