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迢迢道:“多谢婶子,我们姐弟很好。”
“时间不早了,婶子要是没事,还是早点回家歇着吧。”
巧凤婶哎了一声,叮嘱路迢迢早点休息,就离开了。
自从穿来这里,晚上八点钟就得准备睡觉,新习惯已经养成了,路迢迢确实有些困,也懒得再去猜巧凤婶到底想干什么。
她要真有别的目的,一定还会再来。
果不其然,第二日上午,太阳升起来刚暖和了一些,巧凤婶就上门了。
她进了屋,来回打量了一番,甚至还想撩开灶房的帘子,到里面看一看。
路迢迢穿过来这么久,最不能适应的就是没有隐私。
村里的人没有一点顾忌,到了别人家好像见什么都新奇,有个包袱都要上前去翻一翻,也不问问主人愿不愿意。
路迢迢挡住了巧凤婶。
“婶子,有什么话就在堂屋里说吧。”
“你去灶房,是要帮我做饭吗?”
巧凤婶呵呵一笑,“哎呀,迢迢,我好久没来你家了,就是关心你们,到处看看。”
路迢迢道:“多谢婶子了,不知婶子来看我们,带了什么?”
她朝巧凤婶身后望了望,蹙起了眉头。
巧凤婶身子一僵,随即笑道:“嗐,婶子今日出门急,忘记带了。”
“改日,改日啊,婶子再过来的时候,一定拿年礼给你们。”
路迢迢哼笑一声,“好啊,那我就等着婶子的年礼了,要是没拿来,我可是要去和婶子讨要的。”
巧凤婶不可置信地望着路迢迢。
她这才笑道:“婶子这么吃惊干什么?”
“我不过是说句俏皮话,开个玩笑罢了。”
“哦,说笑啊,你这孩子,”巧凤婶心虚地拿帕子掩了掩嘴,“婶子会记得这事的。”
路迢迢不置可否,端起茶碗,抿了口茶。
巧凤婶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迢迢,村长媳妇昨日到你家来了?”
路迢迢嗯了一声。
“她来干啥啊?”
“不干啥,说了一会儿话。”
“哦,村长媳妇向来大方,从不空手去别人家,她没给你送点东西?”
听了这话,路迢迢总算明白巧凤婶想干什么了。
以前白慧心活着的时候,费氏隔三差五就会来一趟,每次都拿点东西,虽说不怎么值钱,但确实没有空手来过。
白慧心是个大方的人,但凡得了人家送的东西,如果有人来串门,走的时候,她总会给别人带一些回去。
路迢迢虽然对这种圣母性情不赞同,可她也很佩服。
因为她自己是绝对做不到这么心平气和、不求回报的。
那时候巧凤婶常请白慧心做针线,来得次数多,带走的东西也最多。
如今见村长媳妇再次上门,她怕是也动了心思。
只可惜,她路迢迢不是白慧心。
那些袖手旁观,跟着别人坑害原身三姐弟的人,她不去主动打击报复就很仁慈了,还想从她这里拿东西?
想都不要想。
“送了呀,费婶子送了点心,挺好吃的。”
路迢迢咂吧了两下嘴。
“好像是德平县城买的吧,小远也觉得味道不错。”
“是吗?”巧凤婶被她说得吞咽了两口。
“你娘在的时候,和我关系最好了,婶子也是看着你们三姐弟长大的。”
“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来找婶子,婶子再困难,也会给你们帮忙的。”
又一个说漂亮话,想空手套白狼的。
“这样啊,婶子,阿辽和小远正在长身体,个头窜得快,身上的衣衫和裤子都短了。”
“我寻思哪天去县城买点布,给他们接一接,这样可以省点儿钱。”
“我记得婶子你之前经常来找我娘做针线,手艺比我麻利多了。”
路迢迢看着巧凤婶,笑道:“不如,婶子帮他们接一下衣服?”
巧凤婶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婶子最近……”
“婶子,你不会是要拒绝我吧?”路迢迢打断了她。
“我记得当年好几个婶子说,你拿我娘做的东西去卖钱,我娘可是提都没和你提的,也没跟你要过钱。”
“这么点小事,你难道还要拒绝吗?”
有些事心知肚明,但不说出来,彼此面子上都过得去。
可遮盖的窗户纸一旦掀开,里面的龌龊就会显露出来,不堪入目。
巧凤婶张嘴结舌,讷讷几声,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巧凤婶,难道是那些婶子胡说?”
“太过分了,我还记得这些话是谁说的呢。”
“你放心,我等下就去她们家里问问,怎么能胡编瞎话呢?”
路迢迢大声道:“婶子,你说的对,我娘在的时候,你和她关系最好了。”
“我一定帮你出头,让她们给你赔礼道歉。”
巧凤婶见路迢迢义愤填膺,大有马上去别人家算账的架势,吓得脸都白了。
那些人说的都是事实。
可当初白慧心不在乎,她们也说不出多余的话。
要是路迢迢跑上门说她们瞎编排自己,那些妇人肯定会把她的老底都扒出来。
巧凤婶虽然贪财,喜欢占便宜,可胆子并不大。
一想到那么多妇人指着她骂,她立时手脚发颤,身体摇晃,坐都坐不稳了。
路迢迢假作不知,关心地问:“婶子,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发起抖来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被她们气着了?”
“你别怕,我这就……”
“啊!迢迢,不是……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重要的事。”
“哎呀,真的不能耽误,我得赶快回去。”
“你别冲动,那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具体是怎么回事,等我……等我下次有空再和你说。”
“哎,婶子……”
巧凤婶连路迢迢喊她都不理,一掀门帘,连走带跑地奔出了院子。
路迢迢无奈地叹了口气。
想当年她在董事会上,不说舌战群儒,但以一敌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