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路迢迢居然是这么想的?
她一个姑娘,为了两个弟弟,生生把自己拖着不嫁人,要等到路争辽成年?
这到底是她的真心话,还是找的借口?
但不管真心假意,她拒绝了路兴贵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费氏心里松了口气。
她本来也不想让路兴贵和路迢迢成亲,要不是路兴贵在家里一直闹,她才不会派人上门提亲。
但转念一想,路迢迢温婉漂亮,十里八村没有姑娘能比得上她。
她将来生的孩子,怎么着都会比路兴贵强一点,这是极大的好处。
再说了,张氏一直想过继路争远,等路迢迢进了门,路争远的去留就捏在了她手里,两个人成亲带来的好处就更大了。
如果路迢迢还是不愿意,一碗药下去,什么都解决了。
到那个时候,路兴贵已经得到了路迢迢,新鲜劲儿早就过去了,再给他娶个新媳妇陪他玩儿,他肯定高兴的不得了。
费氏在心里连路迢迢进门后怎么给她立规矩,怎么安排路争辽和路争远都想好了。
甚至,连三姐弟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她都盘算了一遍。
没料到,路迢迢竟然不同意。
费氏倒不觉得白费了心思,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盘算的再多,到时候也可能会出岔子,路兴贵就是变数之一。
路迢迢不同意也好。
费氏对二人笑道:“今日辛苦两位了,姻缘天注定,既然事情不成,也是两个孩子缘分不够。”
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油纸包。
“这点心是他们前日去县城刚买回来的,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可不要嫌弃。”
秋花婶和媒婆连说不会,不停地道谢。
又说了几句话,两个人就结伴离开了。
费氏把她们二人拿回来的纸包收到了箱子里,又打开那匹锦缎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问题后,给箱子上了锁。
“娘,我看到媒婆回来了。”
“我和迢迢什么时候成亲?”
费氏刚收完东西,路兴贵就跑了进来。
“成什么亲?路迢迢不同意。”
“这可不是娘不乐意,你秋花婶和媒婆带了多少东西过去,你都看到了。”
“但路迢迢说,要等路争辽成年了,她才考虑婚事。”
费氏摊了摊手,“人家不同意,娘也不能上门抢人啊,这事就算了吧。”
见路兴贵鼓着眼睛瞪着她,她又和缓了语气道:“兴贵,你放心,娘一定给你说个比路迢迢还漂亮的姑娘当媳妇。”
“你骗人!”
“比迢迢漂亮的姑娘我根本没见过,她还没生出来呢!”
路兴贵听不懂别人的话外音,和他说话常常是鸡同鸭讲,牛不对头,但他却非常了解自己的亲娘。
“娘,迢迢不愿意和我成亲,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你就是不愿意我娶迢迢,你还想骗我!”
费氏刚才确实没有控制好表情。
她心里暗恨。
这个儿子平时傻的一塌糊涂,现在倒是聪明起来了,真是脑袋用不到正路上。
费氏蹙起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兴贵,婚事没说成,娘哪有高兴啊?”
“娘是想着,以后能帮你娶个更漂亮的媳妇,既能照顾你,还能和你一起玩儿,娘才开心了一些。“
路兴贵完全不理会她说什么,大声道:“我不要娶别人,我就要娶迢迢!”
“你不让我娶迢迢,我就不成亲!”
“哎呀,不是娘不让你娶,是路迢迢不同意,娘也没有办法。”
“我不管!”
“爹不是经常说你办法多吗?你的脑子到哪里去了?”
“怎么到了我和迢迢成亲的事情上,你的脑子就不见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去想办法,我就要娶迢迢,我只要迢迢!”
路兴贵跺脚甩手,大发脾气,将桌上的东西都摔到了地上,又去别的房里打砸。
村长家里,鸡飞狗跳。
路迢迢这里,也没静下来。
下午歇完晌没多大工夫,胡玉珠就来了。
七拐八绕地扯了一通村里人的事,胡玉珠才问道:“迢迢,我听我娘说,你要等你弟弟成年了才嫁人。”
“我娘让我来劝劝你,怕你是一时想岔了。”
路迢迢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多谢你和你娘,但我想的很清楚,不需要人劝。”
“是吗?”胡玉珠咬了下唇,看着她道:“你既然下定了决心,我就不再多言了。”
路迢迢挑眉。
这是来劝人的吗?
看这姑娘松口气的样子,是生怕她改了主意吧。
胡玉珠确实担心路迢迢改主意。
有这样一个姑娘在,男人们眼里哪还看得到别人。
她巴不得路迢迢拖到天荒地老,一辈子照顾弟弟,不出嫁才好。
如果长安哥在……
想到路长安,胡玉珠对路迢迢的怨气又涌了上来。
她默了几息,觉得自己控制住了情绪,才又看向路迢迢。
“迢迢,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
“我们不是说十五之后要去县城赶大集吗?”
“但县城那边贴了告示,说这次的大集要改期,挪到二月二的时候办了。”
二月二,那么晚吗?
路迢迢轻轻蹙了下眉。
“迢迢,虽说时间晚了些,但对我们是好事。”
“过年的时候,村民的东西大多吃完了,趁这段时间再攒一攒,小鸡还可以再喂大些,能多长点肉。”
胡玉珠问:“迢迢,你还是要去赶集的,对吗?”
路迢迢笑了一下。
“你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眼见胡玉珠放松了肩膀,路迢迢心里嗤笑。
这是有多怕她不去赶集?
她倒是来了兴致,想看看这个胡玉珠到底要搞什么鬼。
又说了几句话,路迢迢就借口有事,送客了。
把胡玉珠送出门,路迢迢在大门口站了一下。
隔壁的春香婶立刻走了出来。
“迢迢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