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去江湾找第五中队所在。
刚刚摸出车钥匙,便被副官千鹤美幸一把抢过,她笑道:“三井少佐,开车是副官的职责,请不要抢我的工作。”
祁飞微愣片刻,倒是对这个女少尉有些轻微赞赏。
在日军中很少见有女子是军官,能做到军官的无一不是极为优秀的女子。
只是眼前这位,更多的可能性是特务。
他坐在副驾驶,一边认路一边问道:“千鹤副官今年多大?”
千鹤美幸笑道:“我大正五年出生在大阪,从帝国女子学院毕业后跟着来到华夏。”
祁飞看此女年纪很轻,不然他早就把她当作南造云子。但她说的话中,一半是真,一半应该是假。
看她开车的手势,各档位切换很是熟练,这是长期训练或经常开车的结果。
祁飞暗道,细节是魔鬼啊。
从开车的熟练度来看,她就不是一般女子。
加上她不时会用眼睛瞄着他,说不定她就是从土肥原贤二那里派来的特工,不是特高课就是其他那些林林总总的机关特工。
“大正五年?那就是1916年?”祁飞装作计算时间,笑道:“那你今年不过24岁,倒是比我还大两岁,我是1918年的。”
他话锋一转:“你是土肥原派来的?”
千鹤美幸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忽然熄火。
她重新发动汽车后,装作不明白道:“三井少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祁飞冷森森地笑道:“我不管你从哪里来,别妨碍我三井家做事,一旦妨碍我,十个土肥原都救不了你!”
千鹤美幸边开车边摇头道:“三井少佐,我真和土肥原没关系,之前虽然在特高课工作。但现在你是我的上司,我可以执行你所有命令。”
祁飞暗嘲,果然是一个女特务,这么年轻就出来当特务,实在令人唏嘘不已。年纪轻轻就把鲜花,插在了小日本这块臭牛粪上。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便来到江湾一处仓库,这里便是第五中队的驻地。
听千鹤美幸说这第五中队成员全是大阪人,他们原本在日军第十军团内的某个师团内混着日子。
今年二月第十军撤编,本想放到二线师团,却没有人肯要。幸运地碰到上海日军宪兵大扩招,于是被转到宪兵队。
祁飞好奇地问:“为什么没人肯要?”
千鹤美幸脸一红:“因为他们是大阪人。”
祁飞觉得有点意思:“你不会因为他们是大阪人,才不要的吧?你不也是大阪人?”
千鹤美幸坦然地点头:“对,我就是大阪人。”
天被聊死。
第五中队所处的江湾某仓库内,此时喧闹声震天,门口歪七歪八停放着十数辆三轮摩托车,两辆卡车更是积满一层灰。
祁飞带着千鹤美幸走进仓库,臭烘烘的味道让他有些窒息,这些人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还在大声吆喝。
上百日军此时衣冠不整,聚成大小几堆,在玩纸牌。每堆人中间,散落着不少一钱、五钱、一日圆这样的零碎。
千鹤美幸上前叫了几声,没人反应。
祁飞直接拔枪,对着仓库屋顶就是一枪。
枪声震住场面,这百多人吓得一愣,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千鹤美幸急忙叫道:“这是新上任的三井少佐,大家立即召集队伍。”
里面有三位小队长,立即呼喝着召集手下,不一会排成三行歪歪扭扭的长队。
祁飞冷笑道:“哼,堂堂大日本帝国军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聚众赌博!千鹤,去把他们所有赌资收上来,一分钱都不留!”
第一排有人叫道:“我们只在玩有彩头的纸牌!”
祁飞对准那人脚前就是一枪,吓得那人连话也说不出,其他人也是浑身一抖,面面相觑。这怕不是来了一位煞星吧?!
祁飞让三位小队长出列,统计人数。一支满编小队应该有54人。
但这三支小队均不满编,余下属于中队的人也并没到齐,一问却是有些人外出做买卖,不在此地。
祁飞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些兵油子,没想到日军之中也有这样的老油条,他轻轻抚着枪口,磔磔怪笑道:“给你们一个小时,把走散的人全部找回来。一小时后再回来的,击毙!”
千鹤美幸拖了一张椅子让祁飞坐下,原本以为他就会放过这第五中队的人,可他坐下后,并没有下达解散找人的命令,反而开始讲大道理。
这些人有些不上不下的,其中还有人向她打眼色,结果被她瞪回去。
“……所以,你们拿着宪兵队的高薪,却做如此不堪之事,简直是日军之耻!现在还剩半小时,愣着干什么?半小时不回来的,一律按逃兵论处,直接击毙!”
“中队长,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有人叫道。祁飞抬手又是一枪,恰巧击中那人皮鞋前数厘米,吓得那人跳起来,其他日军看向祁飞的眼神开始有了明显变化。
三位小队长,九位分队长直接冲到电话机边,开始拨打电话叫人回来。
一些人见到祁飞默许,便冲出仓库,开着三轮摩托,急吼吼地冲出去。
祁飞让千鹤美幸读着秒,不断有日军回来。
他们有些推着外卖摊档,有些居然还抱着一叠传单,甚至两个卫生员穿着白大褂,提着医药箱,一看就是外出干私活。
这些人回来之后也不避讳,直接在仓库里换上军装,听着读秒,又急匆匆地进入队伍中。
“五,四,三,二,一,时间到!”千鹤叫道,她心中微叹,所有人在半小时内鸡飞狗跳地回来,却还有一人未归。
三位小队长重新清点人数后,应到180人,实际却只有179人。他们站在祁飞身前,大气不敢出,身后三排日军此时在祁飞暴力镇压下,站得微微有些样子。
一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