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山的修士反应不慢,一道道遁光从各个楼阁殿堂中激射而出,盘旋后现出了一名名修士的身形,以极快的速度汇聚到了一起。
“怎么回事?”
“何人胆敢入侵七星山?”
两名身穿淡黄色僧袍的中年僧人同时开口,一个是元婴初期,一个是结丹大圆满,身后那些各自带有僧侣标志的修士们最次都有结丹初期的水准。
天恨老怪晋升元婴中期已经有三四百年之久,却始终都无法突破至后期,几次尝试无果后恐怕已经绝了晋升之心,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培养弟子身上。他门下的弟子除了数量稍显不足外,实力已经跟天南大部分中等门派相差无几。若非天恨老怪早年树敌太多,又想独霸胥国,才一直得不到四大势力的承认。
“那是什么?”
此刻,大半个七星山已经被一阵阵猩红色的血雾所包裹,逐渐凝聚出一条巨大的血河,血腥气泡不断翻滚,散发出的恐怖压迫让大部分结丹修士都脸色苍白,特别是看到一具具丑陋而狰狞的血神子从血河中浮现而出,每一具都是通体猩红而滴淌着鲜血,特别是位于最前方的四具元婴血神子,更是让修士们目露恐惧之色,特别是几个目光闪铄的结丹修士,看到血神子后身躯发颤,显然是心里有鬼。
这些结丹修士预想过会遭到黄枫谷的复仇,却没有料到黄景行来得如此之快,报复手段更是如此猛烈,完全不顾天恨老怪的凶名震慑,直接打上了七星山。
按照正常的惯例,这种偷偷潜入猎杀的事情只要没被抓到把柄,不都是相互指责一番,最终不了了之的吗?
随即,在倒塌后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的禁制大殿废墟内,一道道血光激射而出,完全封锁了可能的逃离路线,摆出了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态度。
“莫非是黄枫谷的血真人?前辈与我天恨一脉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今日强闯我七星山?若是前辈不给我等一个说法,只怕在下难以向师尊交代。”
身披半件银色袈裟的元婴僧人双手一合地施了一佛礼,不卑不亢地往前踏出一步,朗声开口道。
自从黄景行摧毁了表石山,更以元婴初期修士的修为成功从慕兰神师手底下安然离去后,血神子的形象早就传遍了天南修仙界,所以那元婴僧人一眼认出实属正常。
唯一让他惊疑的是,黄景行麾下的元婴血傀儡数量极不正常,足足九具元婴血神子,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若非天恨老怪此刻就在七星山,给了元婴僧人极大的底气,否则他都得考虑该如何逃离七星山了。
“你们杀害我黄枫谷弟子,断绝了两家修仙家族的血脉,更让家师此生无缘结婴,这叫井水不犯河水?”
黄景行的话语声响彻了整个七星山巅,声音中蕴含的惊人法力将修为稍低的修士震得
身躯发软,体内法力一阵凝滞不灵。
“这其中肯定有所误会。待师尊出关,在下一定会将此事详细汇报,给前辈一个交代。”
元婴僧人转过头去望向身后的同门,立刻看到好几个师弟垂下头颅不敢跟他对视,立刻将事情还原出了七八分。
天恨老怪想要开宗立派,不管是排场还是培养弟子都需要花费海量灵石,跟那些传承千年的门派相比,七星山的财政素来入不敷出,特别是一些不受宠的边缘弟子为了获取修炼资源,又做回了散修时期的老本行,或是截杀抢掠,或是从地下坊市中接取一些见不得光的黑色任务。
天恨老怪素来跋扈,即便门下弟子因此招惹到一些大宗门甚至是元婴修士,他也会不问缘由地偏袒庇护门下弟子,甚至当初跟至阳上人的大战起因,就是因为门下弟子杀掉了一个太真门的内核弟子。
正是因为天恨老怪极其护短,即便面对三大修士也毫不退让,才会让门下弟子越发无法无天,敢前往越国杀害了不少黄枫谷弟子。
“交代?这种事就不必劳烦天恨老怪了,既然我都来了,交代自然由我亲手讨回!”
黄景行的身形从血河中央浮现而出,冷冷地望向了某个方向。
随即,伴随着血浪翻涌,一具具血神子体表闪耀着血光,朝七星山的众多修士扑了过去。
“住手!”
就在众多血神子扑出之时,一声高喝骤然响起,一名鹰眼秃头的白须老者骤然浮现而出,肩披红色袈裟,颈部悬挂着一串五彩闪耀的佛家念珠、脚踏着一双莲花靴,散发出声势浩大的法力波动,正是天恨老怪。
只见他双手同时往下遥遥虚按,一层灵光缭绕的凝厚光罩骤然从地面升起,将七星山的众多修士尽数笼罩其中。
整个光罩金光灿灿,罩壁上涌现出一个个豆粒大小上古佛文,如同一朵朵绽放而开的银花源源不断地盛放而出,更有七色灵光升腾而起,显得艳丽异常。
轰!
数十具血神子同时挥动血爪发出一道道血芒落在金色光罩上,仅仅只是让光罩表面荡起了一层几不可察的涟漪,可见这金色光罩的防御达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地步。
“呵呵,终于愿意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