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场设在斗争学院与战争学院交界处的环形决斗大厅。
“还挺气派！”
林克置身其中，粗略估算了一下：“感觉这个大厅里面，至少可以容纳十万观众啊！
”
穹顶是极厚的白水晶，其中镌刻着各种法术铭文，足以抵御阿尔法级法术的馀波，透明度却能让正午的日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将整座角斗场照得纤毫毕现。
地面以黑曜石与白大理石交错铺就成棋盘格纹。
环绕场地的观众席逐层往上堆栈，从最内圈的导师专席到最外圈的学生站位，粗略扫过去似平有数十万张面孔在日光下浮动。
塔罗斯魔法学校所在的局域有百亿人口。
百亿！
这个数字意味着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人到场，观众席也装不下。
绝大多数学生无法亲临现场。
也许是因为当天有必修课，也许是因为从星空学院或大海学院赶过来的传送费用需要消耗他们舍不得花的学分，也许单纯是因为距离太远————
跨越相当于几个帝国版图的空间折叠区到达斗争学院的时间成本让他们望而却步。
他们只能等在报纸和留影魔法前，在几小时或几天之后通过新闻回放来回顾这场对决的每一个细节。
即便如此，到场的人依然将环形角斗大厅塞得水泄不通！
“教授和导师之间的巫术对决啊————真的难得一见呢！”
“希望能够打得久一点！”
观众席上的声音汇聚成一片极低沉的嗡鸣，从穹顶传下来，混着白水晶折射出的日光，在棋盘格地面上投下细密的光纹。
温彻斯特坐在导师专席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左眼的黑曜石眼罩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花白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他旁边坐着里昂，金发被自己紧张的手指反复拨弄过，有几绺翘在耳侧。
更高处的教授专席上，金牌导师马里奥·肖正用一块绒布不紧不慢地擦他的单片眼镜，擦完之后架回鼻梁上。
身宽体胖的马里奥微微前倾，等待着第一声哨响，嘴角微微上扬：“通过赔率来看，虽然林克导师的人气更旺，但是相信艾萨克教授会赢的人更多呢————”
“我却更欣赏林克导师一些！”
“加油啊！不要让我的赌注打水漂！”
林克站在棋盘格的南端，感受着众人的欢呼与期待，神态波澜不惊。
灰白短发，极薄的嘴唇，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那股锐利的亮光比平时更盛。
哨声响起。
艾萨克率先动手。
他的右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向外喷出的并非火焰或雷电，而是无数道极细的肉色丝线。
那是增殖术在微观层面的具象化，每一根丝线都是一个独立的细胞增殖串行，在空中彼此交缠、编织、堆栈，瞬间凝聚成数百个与他本人完全相同的人形。
每一个分身都拥有独立的动作逻辑，从四面八方同时朝林克扑过来！
“气势很足。”林克轻描淡写地点评了一句。
“但没用！”
数百双靴底同时踏在黑曜石方格上，发出的闷响在穹顶下来回弹跳，而分身们则漂浮在空中。
气浪翻涌！
观众席前排几个学生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
林克右拳抡起，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艾萨克分身正面轰过去。
管他什么花里胡哨的，统统一拳打成两个小饼饼！
燃血飞升术全力爆发！
嘭！
黑红色的光焰从拳背炸开，绛紫雷霆在指节间绞合成一层致密的电弧网膜。
拳头撞上那具分身的胸腔，触感先是肋骨断裂的脆震。
然后是肌肉纤维被爆破性力量碾成浆状的闷响。
那具分身从胸骨正中往外的局域整个被轰成了一坨血肉模糊的肉浆。
林克眸中绯红光芒潋滟：“这种没用的东西，来再多也没意义啊！”
碎骨片和软组织碎片向后飞溅，在黑曜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扇形的深红色轨迹。
但更多的分身从左右两侧同时涌上来。
被打烂的那一具残骸表面伤口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出无数细小的肉芽，肉芽彼此交缠编织，正在重新拼合。
艾萨克教授冷笑连连：“是吗？”
“看你能嘴硬多久！”
林克往后撤了半步，甩掉拳头上的血沫，脑子里掠过的是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念头。
“如果把艾萨克抓起来，用永恒变形术变成一头肉牛，再让他施展无限增殖术，是不是就能制造出无穷无尽的牛肉？”
自己在决斗场上生死搏杀的时刻，还惦记着为广大苍生解决饥馑问题。
他满心唏嘘，觉得自己这样天真善良的人，心思实在过于纯洁，出门在外很容易吃亏。
艾萨克的数百个分身同时在半空中停止冲锋，转而朝天空飞行。
数百道身影迅速拉开高度，在角斗场上空形成一圈参差不齐的包围阵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