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大笔,后续订单还源源不绝之后,李长江一改以前提到“钱”字就一脸牙疼表情的做派,现在和兄弟厂聊天,不出五句话,就要往钱字上带,就差没把“我有钱”三个字纹在脑门上了!
卫建中笑了笑,没接茬,心想,李厂长要是知道我现在身家多少,估计得吓出心脏病。
李长江见他不说话,更相信卫建中是囊中羞涩,顿时来了劲头,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卫小子猜猜,这阵子流水价的花了老多钱,现在咱们厂帐上的活钱,还有多少?”
不等卫建中反应,他自己先忍不住,伸出一个巴掌。
卫建中配合地往少了猜,努力做出震惊状:“还剩五万块?”
“哈哈哈!”李长江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胆子大点!我告诉你,五十万!还剩整整五十万啊!”
对李长江来说,五十万确实是一笔巨款。
卫建中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我了个去!这么多!”
李长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拍怕卫建中的肩膀,一脸“你还嫩”的表情,背着手走了,边走边哼京剧:“————历尽了千辛万苦,这才赚来十万战马、千船的米粮,解了我的军国大难,似这样的盖世奇功,丞相你可要格外的升赏————!”
卫建中看着李长江的背影笑了,李厂长这后背都有表情了,明显是得意洋洋。
“卫建中同志!正好,你的电报!”厂邮电局的邮递员骑车经过,正好撞上卫建中。
是霍家豪拍的。
卫建中道声谢,接过电报打开,上面只有两行字:“黄先生登高远望,白女士紧随其后。”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国际市场上黄金白银正在暴涨,他们做多的单子,正在疯狂盈利。
这会儿工夫,他跟霍家豪都把全部身家砸进去了,现在估计每个小时赚的钱,都比李长江显摆的五十万要多。
卫建中不动声色地把电报揣进兜里。
傍晚,卫建中又去了一趟林家。
嗯,卫建中说服自己,说最近林小东的学习成绩据说不是很好!
得多关心关心林小东!
没进门就瞅见了,好家伙,屋里跟开了个小作坊似的。
林小芳三姐弟,围坐在桌边,桌上堆满了白纸,小山似的。
三人正把大张的白纸,用直尺压着,裁成巴掌大的卡片,然后整整齐齐地叠好。
林小芳翻阅发给她的手册,在每张卡片上工工整整地顺序写上编号:“甲—103—a
414”、“甲—103—a—415”————
现在不光是林家在干,此时此刻,整个庆安市的中学、小学、机关单位、厂矿宿舍,每家每户,凡是会写字的,都在重复着这个动作。
全民总动员。
这些卡片就是人列计算机的数据传输载体。
孩子们干得特别投入,甚至没发现门口的卫建中。
卫建中微笑着看着林小芳专注的表情,好一会儿,才悄悄离开。
路上才想起此行原本的目的,给林小东补课。
林小东?林小东是谁?
接着他来到了丁一生家。
冯洁茹一脸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卫总————听说这次是让一生当————当那个什么西皮柚?这————一生能行吗?”
她虽然不懂什么是“西皮柚”,但也听明白人解释过,是这次大工程里,内核中的内核,这几天她的日子跟做梦一样,恍恍惚惚的,火柴盒都糊错了好几十个。
卫建中看着在丁一生道:“冯大姐,你把心放肚子里。一生是天才,还是个大天才。”
冯洁茹苦笑:“从小到大,街坊邻居都叫他白痴————您,您又说他是天才?这,这————”
“哎,您说,我们家一生,要是这次顺利完成国家给的任务,能不能————能不能给他安排个工作?什么都行,看门的、扫大街的,都行!”
冯冰洁说完,羞愧地低下头,为自己的贪婪而惭愧。
——
其实冯冰洁一点也不贪,但她也知道,这次的动静太大了,整个庆安乃至整个淮江都动起来了,甚至全国都在动,她再没见识,也知道这事情小不了。
她是当妈的,现在好歹能靠糊火柴盒,还有卫建中帮忙,讨要到了丈夫的抚恤金,日子能过了,但她心里放不下就是将来自己没了,丁一生这样的,可怎么过下去。
是以非常希望能给丁一生寻个保障,她不指望能要到太多,只要有口安稳的饭,饿不死就行。
眼下这跟做梦一样的国家级重点工程任务,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位无所不能的卫总,就是相中了她家的一生,她的这点心思,卫建中完全明白。
沉吟片刻,他对冯冰洁道:“冯大姐,一生确实是天才,如假包换的。而且跟我很有缘分,您要是不嫌弃,这次工程任务结束后,我想让一生添加我们小红星,虽然是大集体,但待遇算不错的。”
“啊?!”冯冰洁吃惊的抬起头,进小红星?
庆安市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