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介入徐州之事,于公于私,皆利远大于弊。”刘备做了定论,“可行之。”
“该如何行事,安世心中可有韬略?”刘备问道。
黄平自然已有方略,于是脱口而出道:“当然有所计较。”
“我等收到刈青消息的时候,曹操应该差不多也准备誓师出征了。等我们再将消息传递给陶使君,向其示警时,说不定曹操已经率军攻入徐州了。”
“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其一,先遣人前往徐州,一则终归要示警一番,万一曹操动作没有这么快呢?二则提前与陶使君沟通借道徐州一事;三则若徐州真的陷入危难之中,且陶使君又无力处置,陶使君必然会向外求援,当此之时,能速援陶使君者,舍玄德公其谁?”
“其二,通知田使君,请其提前遣人过来,接收平原县的城防,同时令子龙率领骑兵赶至青徐边界,创建中转营寨,为我等后续迁徙做准备。”
“若之后陶使君求援,可令子龙先行率骑兵南下,探查敌情,寻机牵制曹操,以待玄德公率大军抵达。”
刘备闻言,连连点头,而后又看向李愚和堂间众人:“诸位可有其他?”
李愚拱手道:“安世此言,已是万全之策,馀下不过随机应变尔。”
赵云等人也拱手摇头,表示无异议。
刘备遂下令:
命简雍出使徐州示警和沟通借道一事;
命田豫去拜见田楷,请其遣人接收平原县防务,并请求田楷允许他们在青徐交界之地创建营寨,作为南下中转之地;
命赵云整理军备辎重,一旦得到田楷的许可,即刻率本部骑兵奔赴青徐交界之处,寻地创建营寨。
另外,着徐俱率一千人随赵云行动,助其建造营寨,并在赵云南下奔袭时,驻守大营。
众人各自领命。
刘备带着赵云等武将出去整顿军备。
简雍则飞快地给自己写了一封公文,然后从主位上取来刘备留于国相府的印信,在公文落款处重重钤下。
简雍将公文收好,起身大步向外走去,呼唤府中小吏牵来马匹,随后便带着护卫奔赴徐州。
简雍雷厉风行的举措,令堂中侧目良久,直至其从门外消失,众人才回过神来。
不同于简雍,田豫要携带的公文则由同为主簿的李愚来写。
田豫第一次接受出使的任务,神色激动。
等侯公文的时候,田豫还在心中暗暗鼓劲,一定要不辱使命,说服田使君同意主公的请求。
不过,当田豫从李愚手中拿到出使公文后,一旁的黄平突然问道:“国让,若田使君不同意玄德公遣人在青徐交界之地安营扎寨,你该怎么办?”
田豫闻言,正色道:“我会详细探访田使君及其亲信的喜好,探明田使君的忧虑之处,然后晓明利害,说服田使君。”
“好想法,国让如今稍加磨砺,便可为方面之将。”黄平先是赞叹田豫的长进,而后又否定了他的想法,“不过,若是田使君不同意,国让也不必在那里继续恳求,直接转道去北海国,向孔府君请求此事便可。”
“这是为何?”田楷有些不解。
只是在边境之地建一座营寨而已,田楷拒绝的可能本来就不大,即便有些尤疑,但也很容易被说服,何必再绕路去北海。
李愚看了田豫一眼,随口说道:“我们之后要带着粮草辎重从田使君境内穿过,而且大概率还要分兵去支持徐州陶使君。”
“国让也是幽州人,当知边疆军士军纪如何,若田使君直接同意也就罢了,便是迟疑不决也没事,毕竟情有可原。”
“可若是尤疑之后再同意,国让怎么能确定,田使君是被你说服的?还是他麾下的幽州亲信,甚至他本人心生贪念,欲图谋我等迁移时携带的粮草财货?”
田豫沉思良久,然后拱手长揖道:“多谢文拙先生指教,还请文拙先生再给我补一份公文。”
李愚摆手道:“不必了,你手中的那份公文,并没有写明拜访目标,田使君若不同意,你直接带着公文去拜访孔北海便可。”
还能这样?
田豫先是愕然,见李愚不似玩笑,随后便拱手告退。
正常来说,李愚这么操作是不行的,太失礼了。
但是,这封公文李愚是以征虏将军的名义写的。
征虏将军虽然是杂号将军,比二千石,佩戴银印青绶,与郡太守同级,且与刺史这种监察官和郡太守这种行政官都互不隶属,但是涉及兵事,郡太守和州刺史都要受征虏将军节制。
田豫离开后,黄平打了一个哈欠,看向李愚,问道:“说吧,文拙。”
“刚才暗示我留下有何事要商议?”
李愚瞥了黄平一眼,神色鄙夷道:“我不把你留下,难道你还有其他事情做?”
平原县一战刚结束的时候,黄平还会处理一些屯田相关的事情。
之后为了构建风闻府,黄平便将包括屯田在内的所有事务都丢了过来。
然而直到风闻府的事情处理完,黄平也没有再将其接过去。
虽然自己处理也不觉麻烦,但是看着黄平整日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