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霉烂的味道。
她在井底靠北的砖缝里摸索。
第三块砖是松动的。
司遥抽出那块砖，从里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生锈的小铁盒。
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支短小的竹笛。
这支笛子不是用来吹曲子的。
那是林家独有的连络暗号，笛声极其低沉，只有训练有素的暗哨才能听出其中的不同。
母亲当年执掌林家各处商号，靠的就是这张看不见的暗网。
后来司家抄家，林家受牵连，商号被查封。
但这支笛子，和那张暗网最内核的人，母亲从未交出去过。
司遥握紧那支竹笛，顺着井壁爬回地面。
院子里的风停了。
四周死一般的安静。
司遥将竹笛放在唇边，深吸了一口气。
三长两短，音调低哑，却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吹完最后一声，司遥放下手，警剔地看着四周的黑暗。
风吹过树梢。
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司遥猛地转身。
破败的回廊下，站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连脸都被黑巾遮住，只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那人看了看司遥手里的竹笛，又看了看她的脸。
“你长得，很象林夫人。”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得辨不出男女。
司遥捏紧了竹笛，“你是谁？”
黑袍人慢慢走下台阶，走到司遥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二十八商号的暗线，早就毁在当年的大火里了。”
“但我没死。”
黑袍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借着微弱的夜光，司遥看清了那令牌上的字。
寿康。
司遥的瞳孔骤然紧缩。
太后的人？
黑袍人收起令牌，“赵大人的玉佩递进去之后，太后就命我出宫寻你。”
“没想到，你竟然还知道这处废宅。”
司遥警剔地往后退了半步，“太后愿意见我？”
黑袍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司姑娘。”
“太后等这把火等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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