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哉,我九州少年,与天不老!”
“壮哉,我大明少年,与国无疆!”
钱有礼正坐在一间茶楼上,呷了一口,随即皱起了眉头:“这曲子倒是听着新鲜。”
旁边的赵麻子点头道:“七老爷说的是,这曲子唱了小一个月,满绍兴都传遍了。”
“都说好,唱出了少年意气。”
“如今府学前,每日都有不少人抢着要报名。”
“哼!”钱有礼冷哼了一声。
随即,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意气?我倒要看看,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的时候,还有没有这等意气!”
赵麻子一愣,试探着问:“七老爷的意思是————要弄这些学生?”
钱有礼瞥了他一眼:“怎么,不敢?”
赵麻子干笑两声,搓了搓手:“七老爷,不是小的不敢————”
“几十个文弱的学生,小的带十来个闲汉,还怕吓不住?”
“只是那帮学生,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每天清晨才出来围着府学晨跑。”
“况且————那可都是读书人啊,要是打坏了,惊动了官府,小的们吃罪不起。”
大明的读书人,那可是金贵得很。
“谁让你们下死手了?”
钱有礼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教训一顿,让他们受点皮肉苦就行。”
只要闹起来,那些富家老爷心疼儿子,自然会上门找事————
见赵麻子还在尤豫,钱有礼又加了一块沉甸甸的银锭。
“打完之后,你们拿钱出城避半个月的风头。”
“只要没出大事,官府也就是走走过场,哪会为了几个挨揍的学生卖力抓你们?”
赵麻子看着桌上的银子,咽了口唾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一咬牙:“行!七老爷,您就瞧好吧!”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街上的薄雾还未散去。
——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打破了府学前街的宁静。
“一!二!三!四!”
刘璟跑在最前面,身后是几十个穿着统一短褐的书院学子。
经过一个月的军训,这群原本细皮嫩肉的少爷们,都是黑了不少。
不过精神上,却都是饱满。
一个个挺胸抬头,跑起来虎虎生威。
队伍刚转过街角,前面是一条略窄的巷子。
巷口,却被十几个人死死堵住了。
赵麻子嘴里叼着根草根,手里掂量着一根哨棒。
身后,是十几个歪瓜裂枣的泼皮,横排站在路中央。
“停!”刘璟眉头一皱,看出对方来者不善。
身后的队伍也在瞬间停住了,却是没有丝毫的混乱。
所有人都是伸头看向前方。
“啥情况?”
韩舟在后面,看不清楚状况。
俞仲谦小声道:“有人挡道。”
话音刚落,便看到那群泼皮吊儿郎当的一步步逼近过来。
“让开!”刘璟上前一步,声音冰冷。
赵麻子吐掉嘴里的草根,拿棒子指着刘璟的鼻子:“小兔崽子,撞了爷爷的道,还敢让爷爷让开?”
“兄弟们,这帮穷酸书生踩了咱们丢在地上的玉佩,该怎么办?”
身后的泼皮们极有默契地哄笑起来:“赔钱!不赔钱,就打断他们的狗腿!”
一边喊着,十几个泼皮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凶神恶煞地逼了上来。
赵麻子心道,这群娇贵的少爷,一见到这阵势,还不得立即吓得抱头鼠窜。
然而,赵麻子预想中哭爹喊娘的场景,却没有出现。
俞仲谦兴奋地瞪大了眼睛:“要动手了吗?”
韩舟点点头:“他们先挑事的。”
刘璟看着那根指着自己鼻子的哨棒,有些不屑。
他在桐庐连真倭都砍过,如今居然被个街头泼皮指着鼻子骂?
“找死!”
刘璟连废话都懒得说,一声暴喝:“结阵!”
话音刚落,身后的几十名学子瞬间动了。
唰唰唰!
队伍瞬间分散,三人一组,十人一队。
虽然手里没有竹杆和簸箩,但他们这一个月练的,就是站位与配合。
赵麻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刘璟一个侧踢,把他手里的棍子踹飞了。
最前面的俞仲谦一个滑步侧身,将他的退路封住。
紧接着,左边的韩舟抢上去,死死抱住了赵麻子的骼膊。
右边的顾子期一记黑虎掏心,结结实实地砸在赵麻子的肚子上。
“哎哟!”
赵麻子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疼得弯成了大虾。
还没等他倒下,俞仲谦已经绕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砰!
泼皮头子赵麻子,一个照面,就被三个少爷联手放倒在地。
整条巷子里,十几个泼皮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帮书生不仅不退,还嗷嗷叫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