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仍在继续。
接下来是钱丰,李彦本以为他会投失。
却没想到,那箭在壶口沿上磕了一下,竟然弹了进去。
钱丰擦了一把冷汗,暗道侥幸。
张元忭随后出场,却是没中。
站在人群前,道:“我给大家说一下方才的感悟吧。”
众人闻言,都是面面相觑。
“这游戏看似普通,实则暗含心学。”
“阳明先生有言,要破去心中之贼————”
众人听得目定口呆。
李彦也是捂着脸,这家伙,真是什么时候都能上价值!
下一轮,唐奉节上场,也没投中。
便说了一段和他娘子相亲时的一段粮事。
“我攒了几个月的钱,买了二斤槽糕、一包红糖,又割了二斤肉,用荷叶包着,提溜着就往人家去了。”
“槽糕、红糖、肉,挺体面的啊。”俞仲谦插嘴。
“体面是体面,”唐奉节苦笑,“可我第一次上门,手心里全是汗,腿肚子直打颤。”
“哈哈哈。”
靶场上一片笑声。
唐奉节继续道:“我站在门口尤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咬牙,推开了门。”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听下文。
“结果我一进门,脚底下绊着门坎,摔了一跤,手里的东西全飞出去了。”
“槽糕散了,红糖撒了,那块肉滚到院子里,被他们家的大黄狗叼走了。”
“哈哈哈!”
靶场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后来呢?”
“你娘子嫁给你了吗?”
唐奉节翻了个白眼:“废话,没嫁我能叫我娘子吗?”
“哈哈哈!”
又是一片哄笑。
随后是老夫子周文望。
他一上场,气氛明显凝重了起来。
众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抓住起哄,罚抄三十遍院规。
周文望自顾自的拿起了一只箭,迈着步来到那线前。
俞仲谦小声嘀咕道:“老夫子要是投不中,咱们让他表演还是说糗事?”
韩舟压低了声音:“小点声,别让他老人家听见。”
随后想了想道:“要不算了吧,谁敢给老夫子起哄。”
周围人闻言,都是暗暗点头。
周文望却好象似乎没听到这些窃窃私语。
瞄了一下那壶口,随手一抛,链接果都没看,就往回走去。
只见那箭,就象长了眼睛,直直的飞入壶口,晃了两下,便停住了。
“这————”
众人都是目定口呆。
钱丰已经看傻了,他跟老夫子学了三年,竟然不知道他还有这一手。
尤其是投完转身就走的风范,简直潇酒极了!
李彦震惊看他走回来,坐到自己身边,夸赞道:“老夫子神乎其技,在下佩服!”
周文望轻笑一声,没说话。
暗道,老夫年轻时参与文会、雅集,可是有“会稽小由基”之称。
最后一个,轮到山长李彦。
他一上场,下面就是一阵山呼海啸的起哄。
自己这群人,很多都在他门前吃了近一个月的闭门羹。
如今抓住这机会看他出糗,可不容易。
“李先生,想好准备说糗事还是表演了吗?”
“李先生还是说糗事吧!”
“哈哈哈!”
李彦摇摇头,这群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他前世,篮球可是没少打。
投壶————
虽然有些难度,但也问题不大。
钱丰冲刘璟挤了挤眼:“先生能投中吗?”
刘璟不太确定:“应该吧,先生文武双全。”
唐奉节也是点头:“看主笔脸上神情,甚是淡定,定是手到擒来。”
张元忭眨了眨眼:“写文章和投壶是两码事。”
钱丰看了他一眼,要说点什么。
却见李彦手中的箭已经抛出,弧线很正。
直直的向那壶口飞去。
众人都瞪大了眼。
现场的学子也停止了聒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箭。
“叮!”
一声轻响,箭头撞在了壶口,又弹飞了出去。
“没中!”
学子们一片欢呼。
刘璟:“————”
唐奉节:“————”
钱丰看着张元忭:“小师弟,你怎么乌鸦嘴?”
李彦叹息了一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转身对众人道:“你们选吧,想看表演还是说糗事?”
“糗事!”
“表演!”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起哄。
李彦点头:“那便唱首大家没听过的新曲子吧。”
“好!”
众人使劲的鼓掌,把手都拍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篝火旁,站定。
双手拍打,找了找节拍。
火光把他的脸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