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业着实被气的不轻,现在外面大街小巷的酒铺茶摊都有说书人在传大牛山的踏青文会。
孙继业也无法堵住悠悠之口,心中不免怒火中烧。
不过很快他便冷静下来,因为他在反思一件事是不是又能找到了商业机会?
孙继业揣摩出来了一个道理,掌控话语权的重要性。
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
难怪当初东林和浙党的人战斗力这么强,这群士大夫,掌控笔杆子,掌控笔杆子就掌控了话语权。
我要新开商业!
孙继业心中打定主意,反正现在他也不缺钱了。
国子监。
今日是祭祀文庙圣人的节日,内阁大学士叶向高和几个殿阁大学士,包括六部都察院等高官全部朝国子监走来。
孔尚贤很重视,带着国子监五经博士前来迎接,还不忘让国子监学生将门楣的对子给擦拭干净。
“下官恭迎诸位大人。”
孔尚贤面带笑容,彬彬有礼,迎接诸大人进入国子监。
才到门前,叶向高忽然愣住了,抬头看着国子监大门两侧的对联。
而后方从哲等人也分别驻足。
方从哲眉宇微蹙,心道孔尚贤这老夫子,怎么如此不懂规矩?为什么要将孙继业的话挂在这上面?他居然崇拜孙继业?
兴是看到了方从哲表情的变化,一名五经博士笑着对方从哲道:“方大人,这是我们大祭酒随意想出来的。”
方从哲惊愕的看着孔尚贤:“孔师想出来的?”
孔尚贤没说话,因为他麾下的一名五经博士已经替他开口。
“是啊方大人,我们孔师当真是绣口一吐,便是整个锦绣文章啊!”
“当时礼部让国子监改换门楣,吾等惭愧,苦思冥想始终想不出合适的对联来。”
“孔师只是稍稍思索片刻,便出口成章,文章天成,吾等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
方从哲嘴角抽了抽,一行人都别有深意的看着孔尚贤,意味难明。
方从哲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国子监是他礼部下辖的衙署,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丢人现眼的事,他这个礼部侍郎,那还有脸啊!
“不必夸大其词。”孔尚贤淡漠的道,“老夫也是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
方从哲终于忍不住了,看着这群谄媚的家伙,还有孔尚贤这个装逼的老东西,方从哲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国子监大祭酒啊!国家最高学府——虽然现在含金量不高,但你也不能拿着别人的东西,装做是你自己写出来的啊?
关键拿的还是孙继业的对联。
这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方从哲怒喝道:“够了!”
“孔师,到底是谁的对联!本官知道给你一天时间换门楣,压力比较大。”
“你们想不出来,本官也不会多说什么,快和本官老实说,这究竟谁写的!”
孔尚贤:“?”
怎么回事?莫非国子监那名学生出卖了自己?不可能呀,他不敢的。
这倒是奇怪了。
看方从哲这个表情,似乎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孔尚贤一把年纪了,这岂能看不出来。
于是他赶紧要解释,打算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顶多也就在国子监内部的几名五经博士面前丢个脸,不算什么大事。
可谁知道,一名五经博士义正言辞的道:“方侍郎!这话怎么说?这真是孔师自己苦思出来的对联啊!”
“就是呀,这天下除了孔师,还有谁能写出这么有水平的对联呢?”
孔尚贤:“”
尼玛的,你们这几个家伙,能不能别吹了!
一名五经博士信誓旦旦的道:“方大人这意思好似孔师在抄袭别人的东西一样,实在侮辱孔师了呀!”
“就是呀方大人。”
方从哲咬牙切齿,大怒道:“混账!”
“这对联是孙继业说出来的!”
“朝廷内阁六部,诸位大学士,都察院,所有高官都看着,听着!”
“这还能有假?”
“孔师,你为人师表,怎能窃取别人的东西,说成是你的成果?这是一名读书人该有的品德吗?”
“你此番所作所为岂不是,岂不是文化小偷!简直,简直有辱斯文啊!”
听到这话,国子监几名五经博士顿时惊呆了。
他们呆呆的侧目看向孔尚贤,实在没想到国子监大祭酒,居然干这等龌龊耻辱的事。
想到当初他们各个谄媚的夸赞孔师,这群人只感觉脸火辣辣的烫。
孔尚贤身躯微颤,但是表情却淡然,风轻云淡的道:“看来吾和孙继业想到一块去了。”
方从哲惊愕的看着他,见过无耻的人,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孔尚贤!你是圣人之后,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你让天下读书人去评一评理,这不是想到一块去的事!”
“你现在还要狡辩吗?错了就是错了,能不能不要侮辱你的祖宗!”
“衮衮诸公在暖阁亲自听到孙继业说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