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倒是消息灵通。”
他看著苏承武,眼中多了一丝好奇。
“我受伤的事,已经传遍大梁了?”
苏承武冷哼了一声,抱起双臂。
他將身子微微后仰,靠在迴廊的柱子上。
“习崇渊回京之后,在早朝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把你抗旨和受伤的事一併说了。”
苏承锦的眉头抬了一下。
“苏承明呢?什么反应?”
苏承武斜了他一眼。
“苏承明倒没趁机咬你。”
他嘴角撇了撇,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
“非但没咬,还替你说了情。”
“当著满朝的面,说什么功过相抵,不可因过废功。”
苏承锦点了点头,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意料之中。”
他將双手从袖中抽出来,在身前交叠。
“他不敢真把我弄死。”
他看著苏承武的眼睛。
“关北没了我,他比谁都急。”
苏承武没说话,算是默认。
“至於我受伤这件事传得这么快、这么广”
苏承锦偏了偏头。
“估计也是苏承明的手段。铁狼城大捷的消息要是在民间传开了,百姓们说的是我苏承锦和安北军。”
“他这个监国太子的脸面往哪搁?”
他摊开手掌。
“用我受伤的消息,把大捷的声势压一压。”
“让天下人觉得安北王虽然打了胜仗,但自己也快死了,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苏承武看著他,沉默了两息。
“你没事了?”
语气比方才平了不少。
苏承锦摇了摇头。
“已经无碍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能跑能跳,能吃能睡。”
他朝苏承武咧嘴一笑。
“好得很。”
苏承武打量了苏承锦两眼,点了下头。
“那就行。”
他將靠在柱子上的身子直了起来,双臂从胸前放下。
“此次出关,打算干什么?”
苏承锦笑了笑。
“逛一逛大梁各地。”
他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看看风土人情。”
“呵呵。”
苏承武讥笑一声。
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他也没有追问。
事情这种麻烦东西,永远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苏承武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下的庄袖。
庄袖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在苏承锦和苏承武之间来回流转,嘴角含著浅笑。
目光相接,她便微微頷首。
“我去让人备酒菜。”
庄袖声音温柔,朝苏承锦福了一礼。
“九殿下远道而来,先用些热菜暖暖身子。”
苏承锦还礼。
“有劳嫂嫂了。”
庄袖转身,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走去。
淡紫色的裙摆在青砖地面上曳过,无声无息。
苏承武看著她的背影走远了,才收回视线。
他看向苏承锦身后站著的三人。
卢巧成被苏承武的目光扫到,立刻挺直了腰板,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见过五殿下。”
李令仪站在卢巧成旁边,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抱拳,乾脆利落地行了个江湖礼。
“见过郡王殿下。”
顾清清站在最前面,微微欠身。
“见过五殿下。”
苏承武朝三人点了下头,算是回了礼。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正堂的方向。
“先进去坐。”
“茶水是现成的,不用客气。”
卢巧成应了一声,正要迈步。
苏承武的手往回一收,又指向苏承锦。
“你们三个进去。”
他的目光从三人身上移到苏承锦脸上。
“你滚出去。”
苏承锦的脸僵了。
“什么?”
苏承武已经转过身,大步朝正堂走去,根本没理他。
苏承锦追了两步,嗓门提高了一截。
“死老五!我这个王爷可是堪比亲王!”
他伸手指著苏承武的后背。
“你让一位亲王滚出去?”
“你这个郡王是不是不想干了?”
苏承武连步子都没慢一下,头也不回。
“呸。”
“乱臣贼子,还亲王。”
苏承锦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张著嘴,一时间竟被这四个字噎住了。
然后他反应过来。
“不就是欠你两坛酒么!”
苏承锦大步追了上去,跨过门槛,衝进了正堂。
“至於骂得这么脏?!”
正堂里传出苏承武的声音,带著冷笑。
“欠酒不还,还有脸来找我。”
“我让明月写信跟你说了!”
“酒被白皓明拿走了!”
“你跟我要,我也没有!”
苏承锦的声音在正堂里迴荡。
“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