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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如今所剩的部族,还有五个。”
“如果百里元治真的开出了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筹码。”
“他们怎么可能只有两个部族响应?”
“东部这帮已经被殿下打断脊樑的傢伙,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只派一万人来捋安北军的虎鬚?”
上官白秀的目光猛地从青澜河移开。
他的视线快速掠过大片空白区域,最终死死钉在东部草原的另一条隱秘路线上。
那条路,完全不经过平坦的青澜河。
而是穿梭在崎嶇险峻的巫牙山脉之中。
那里多是山地和密林,极其不適合大股骑兵行走。
如果要从那里行军,需要多绕出整整二百里的冤枉路,才能抵达逐鬼关附近。
但上官白秀的直觉告诉他,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刚刚走到门口的斥候领队。
“巫牙山脉附近的斥候,可传回了消息?”
斥候领队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回右副使,目前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巫牙山脉地势太险,我们派遣的斥候数量不多。”
“而且山路难行,就算有消息,传递速度也会比平原慢上许多。”
上官白秀只觉脑中惊雷炸响。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起来。
“出事了。”
他咬著牙,声音里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现在留在关內,统领剩下那一万骑军的,是何人?”
一名亲卫快步走上前。
“启稟先生。”
“周將军带走了一半人马。”
“剩下的一万骑军,除了十名千夫长在各自营中待命外,並无指挥使级別的將领带队。”
上官白秀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
“该死!”
“中计了!”
他猛地转过身,衝著亲卫怒吼。
“去!”
“去给我找一身甲冑来!”
亲卫直接愣在当场,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官白秀看著呆若木鸡的亲卫,怒火中烧。
“愣著干什么!”
“还不快去!”
亲卫反应过来,非但没有去拿甲冑,反而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右副使,恕標下不能从命!”
亲卫的语气异常坚决。
“王爷与左副使临走之前,千叮嚀万嘱咐。”
“无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都绝不能让您踏出逐鬼关半步!”
“您的身体”
上官白秀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亲卫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周雄那边很可能会出大问题!”
“他们是想用青澜河的那一万骑兵做诱饵,引出我们的守军。”
“然后让隱藏在巫牙山脉的主力,与青澜河的部队合兵一处。”
“在半路上伏击周雄!”
上官白秀的眼睛因为焦急而布满血丝。
“倘若我不过去坐镇指挥。”
“周雄一旦兵败,我们想要再拦下这股敌军,就难如登天了!”
“届时,这支敌军直插铁狼城后方。”
“王爷有难,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亲卫被上官白秀的气势震慑,但依旧死死咬著牙不鬆口。
上官白秀一把推开亲卫,厉声喝道。
“我乃关北右节度副使!”
“这逐鬼关內,除去王爷,我最大!”
“你怕王爷,怕诸葛凡,就不怕我?”
“信不信我立刻砍了你的脑袋,自己调兵出关!”
亲卫被上官白秀这番疾言厉色彻底镇住。
他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左右为难。
正如上官白秀所言,军令如山。
他不敢违抗安北王和左副使的死命令。
但眼前这位右副使,更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物。
更何况,上官白秀的判断,关乎著前线数万安北军的生死存亡。
可先生的身体状况,整个安北军上下谁人不知?
一旦离开这温暖如春的屋子,踏入那冰天雪地。
那虚弱的底子,隨时可能要了这位先生的命。
任谁在这个位置上,都不敢放上官白秀离开。
上官白秀看著久久跪地不动的亲卫,怒极反笑。
“好好好。”
“你不动。”
“我自己去拿!”
他一把將手中的暖炉重重搁在桌案上。
扯紧了身上的狐裘,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外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门的瞬间。
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寒风倒灌进屋內。
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议事厅。
来人静静地站在门口,挡住了上官白秀的去路。
那是一套凤纹鎏金甲。
甲片在火光的映照下,流转著冰冷而尊贵的金属光泽。
江明月单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身姿挺拔如松。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