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杀!!!”
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从那面王旗之下爆发而出。
五千骑兵。
五千养精蓄锐、装备精良的安北军骑兵。
在丁余的率领下。
狠狠地砸在了端瑞大军毫无防备的后背上。
端瑞的后军瞬间崩溃。
无数大鬼国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调转马头,就被那股洪流撞飞、踩踏、斩杀。
乱了。
彻底乱了。
端瑞引以为傲的八千主力,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
战场中央。
苏知恩呆呆地看著那面迎风飘扬的王旗。
视线有些模糊。
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殿下”
苏掠也停下了手中的刀。
他看著那面旗帜。
那张总是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愧疚。
“又给殿下添麻烦了。”
他咬著牙。
他们本该是殿下手中的利剑。
如今却要殿下亲自涉险来救。
“啊!!!”
苏知恩猛地仰天长啸。
“王爷到了!”
苏知恩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兄弟们!看到了吗!”
“王爷来接我们回家了!”
“全军死战!”
“隨我凿穿中军!去见王爷!”
“杀!!!”
原本已经力竭的数千残兵。
在这一刻。
像是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他们眼中的绝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火焰。
那是信仰的力量。
“杀!”
苏掠单手提刀,再次冲了出去。
这一次。
他比之前更快,更狠,更疯。
不远处。
一处不起眼的高坡之上。
苏承锦骑在一匹普通的战马上。
他没有穿那身鎏金龙纹甲。
而是穿著一套普通的安北军制式铁甲。
他的目光穿过风雪,看著远处那瞬间逆转的战局。
看著那面在敌阵中左衝右突的安北王旗。
紧握著韁绳的手,微微放鬆了一些。
“呼”
一口白气从他嘴里吐出。
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赶上了。
若是再晚半步,那两个傻小子,怕是真就要折在这里了。
一旁。
白皓明策马而立。
他依旧是身穿甲冑,內衬白衣,哪怕是在这泥泞的战场上,也显得一尘不染。
他手里提著那杆刚刚组装好的银枪。
枪尖指地。
脸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怎么”
白皓明侧过头,看著苏承锦。
“看著手下拼命,自己就在这儿干看著”
“不想下去玩玩”
苏承锦闻言,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那双即使握著韁绳也略显白皙的手。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练武。”
“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打个木桩还行。”
“真要是上了战场”
苏承锦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遗憾。
“我虽日日闻鸡起舞,却从未真正与人对敌。”
“这千军万马之中,刀剑无眼。”
“我若是下去了,怕是不仅杀不了敌,反而成了累赘,还得让將士们分心护我。”
这是实话。
也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痛。
身为男儿,身为三军主帅。
看著自己的兄弟袍泽在下方浴血奋战,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高坡之上做一个看客。
这种滋味,並不好受。
他也想鲜衣怒马,他也想冲阵杀敌。
白皓明静静地看著他。
看著这个平日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安北王,此刻脸上那抹落寞。
他沉默了片刻。
忽然笑了。
“苏承锦。”
白皓明突然开口。
苏承锦一愣,转头看向他。
只见白皓明单手持枪,枪尖斜指苍穹,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那並不高大的身躯中迸发而出。
那是属於顶尖高手的自信。
那是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傲气。
“堂堂安北王,岂有不上阵杀敌之理”
“拔刀。”
白皓明看著前方那片沸腾的战场,淡淡地说道。
“有我在。”
“这万般刀枪,近不了你身。”
苏承锦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白衣青年,看著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
心中的某一处,被点燃了。
那是压抑已久的热血。
那是属於少年的轻狂。
“你確定”
苏承锦眯起眼睛,嘴角露出笑意。
“这
“刀剑无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