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给烧了?”
苏知恩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传我令。”
“后勤营,把之前收编的赤鹰、狼山、青河、捷罗四部的所有家眷妇孺,全部带到阵前!”
“还有。”
“把咱们从关內带来的那些东西,都搬出来。”
於长和云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带妇孺干什么?
难道要当著敌人的面杀俘立威?
这不像统领的作风啊。
苏知恩没有解释。
他走出大帐,看著远处巫山部的营寨,轻声自语。
“巴达汉,你想跟我谈利益。”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势。”
日头偏西。
冬日的阳光没有温度,照在雪地上,泛著刺眼的白光。
巫山部的营寨建在一处高坡上,视野极好。 此刻,寨墙上挤满了脑袋。
从族长巴达汉,到普通的牧民,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著山坡下的那片开阔地。
格勒已经带回了苏知恩的话。
一个等字,让巴达汉坐立不安。
他预想过很多种情况。
苏知恩可能会暴怒攻山,可能会討价还价,甚至可能会虚与委蛇。
唯独没想到,对方会直接烧了信,然后摆出这么一副奇怪的阵仗。
“族长,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格勒站在巴达汉身边,声音有些发紧。
只见山下的平地上,安北军並没有列出衝锋的锥形阵,反而像是在赶集?
数千名被俘虏的草原妇孺,被带到了两军阵前。
她们没有被绳索捆绑,也没有被鞭打驱赶。
相反,她们被安排坐在铺了乾草的地上,周围点起了一堆堆巨大的篝火。
一口口行军大锅架了起来。
锅盖掀开,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顺著风,一股浓郁到让人想哭的肉汤香味,飘上了巫山部的寨墙。
“咕咚。”
寨墙上,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在这寒冬腊月,草原上的存粮早就见底了,巫山部的人每天只能喝两顿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杂粮糊。
可下面
那是实打实的羊肉汤啊!
紧接著,更让巴达汉瞳孔地震的一幕发生了。
一辆辆大车被推了上来。
安北军的辅兵打开车上的箱子,抱出一捆捆崭新的棉衣。
“赤鹰部的,过来领衣裳!”
“青河部的,排好队,人人有份!”
辅兵们高盛大喊著。
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妇孺们,先是不敢置信,然后在安北军温和的引导下,怯生生地排起了队。
当第一件棉衣穿在一个冻得满脸通红的小女孩身上时。
当第一碗热腾腾的肉汤递到一个白髮苍苍的老额吉手里时。
整个场面,变了。
哭声。
不是恐惧的哭声,而是那种绝处逢生、被温暖包裹后的嚎啕大哭。
“阿妹!”
寨墙上,一个年轻的巫山部战士突然崩溃了。
他指著下面一个人群中的身影,嘶声大喊。
“那是我阿妹!她没死!她没当奴隶!”
“她还在喝汤!那是肉汤啊!”
这一声高喊,点燃了眾人的心理。
越来越多的战士认出了下面的人。
草原各部之间通婚频繁,谁家还没几个亲戚在別的部落?
无法抑制的骚动在寨墙上蔓延。
巴达汉的手死死抓著寨墙的栏杆,指节发白。
他终於明白苏知恩那个等字是什么意思了。
“別看了!都別看了!”
格勒拔出刀,在寨墙上疯狂挥舞,试图弹压躁动的族人。
“那是南朝人的诡计!”
“那是做戏给咱们看的!”
“等咱们投降了,他们就会把咱们都杀了!”
可是,没人听他的。
一个士卒,在雪地上支起了一块黑板。
一群草原孩子围坐在他身边,每人手里拿著一块白面饃饃,一边啃,一边跟著那个士卒念书。
“人。”
“家。”
“国。”
稚嫩的读书声,夹杂在风中,飘进每一个巫山部族人的耳朵里。
那种寧静,那种祥和,那种对未来的希望。
是这群在风雪中挣扎求生、为了半块乾酪就能拔刀杀人的草原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这不仅仅是活著。
这是生活。
白龙骑大帐前。
苏知恩披著大氅,双手拢在袖子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於长站在他身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乖乖”
於长喃喃自语。
云烈也是一脸震撼。
作为武將,他们信奉的是铁血镇压。
但他们跟著苏知恩一路走来才明白,原来有时候,一碗热汤,一件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