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理由?”
关临嘴角的嘲弄之色更浓了。
“通敌叛国。”
“放他娘的狗屁!”
迟临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身后的营帐立柱上!
那碗口粗的木柱,竟被他砸得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地晃动起来。
“顾大人一生忠烈,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这他妈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捅刀子!”
关临看著暴怒的迟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大哥,都过去多少年了,尘埃落定的事,你现在生气,又有什么用?”
迟临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关临,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你小子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怎么记得,当年在登城营里,就属你小子脾气最臭,一点就著?”
关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对过往的追忆。
“不是我脾气好。”
“我只是在重复一遍,很多年前,小姐对我说过的话。”
迟临再次愣住,隨即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回了木箱上。
是啊,都过去了。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前不久,我还在老家,听说了新任安北王的事跡。”
“说实话,我当时一脸不信,以为又是哪个不开眼的,跑到关北来镀金,过不了几天就得哭著鼻子滚回京城。”
“没想到啊没想到”
“后来,王爷竟然真的打下了玉枣关,这事传到我耳朵里,我当时就知道,这位王爷,是来真的。”
“可直到我带著兄弟们,重新踏入戌城,我才发现,我还是把王爷想得太简单了。”
迟临的目光扫过营帐外那星星点点的火光,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敬佩。
“不仅仅是百姓的生活,还有將士们的待遇、军械的革新、那闻所未闻的训练方法”
“王爷做的这一切,都已经已经超过当年的江王爷了。”
关临闻言,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
“王爷可没那么容易满足。”
“他的目標,可不仅仅是守住戌城。”
“接下来,就是要夺回我们曾经失去的一切地方了!” 关临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迟临,促狭地一笑。
“王爷可是把一万匹战马,优先给了你们。”
“好几年没正经上过马了吧?”
“手上的功夫,没生疏吧?”
迟临闻言,一扫之前的颓唐,脸上重新焕发出自信的光彩。
“我这双手,这身筋骨,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整整四年!”
“早就准备好了!”
关临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我自打跟著王爷之后,如今已经拿了两次先登的军功了。”
“你这个做统领的,可別给咱们平陵军丟人,更別给平陵二字丟人!”
迟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放心吧!”
“我不死,这旗,就永远不会倒!”
关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行了行了,別吹牛了,快过来,帮我把后面的甲扣系一下,手够不著。”
迟临笑著走上前去,帮他整理著背后的甲冑。
就在这时。
“关临,你弄好”
“额”
庄崖一把掀开营帐的帘子,看到帐內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场景,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住了。
“你俩继续?”
“滚进来!”
关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庄崖嘿嘿一笑,大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到了迟临,神情立刻变得肃然,抱拳一礼。
“迟统领!”
迟临刚想回礼,却被关临一把按住了手臂。
“哪有长辈给小辈回礼的道理,受著。”
迟临愣了愣。
关临指了指庄崖。
“庄小赖的儿子。”
迟临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庄崖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上,看著那依稀有八分熟悉的轮廓,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原来是庄楼那小子的种!”
“我都快忘了,他儿子生得早,都这么大了!”
庄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关临拍了拍身上的甲冑,確认无误后,看向庄崖。
“都弄好了?”
庄崖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起来。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將士们已经列队完毕,隨时可以出发。”
关临“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迟临,目光变得无比郑重。
“別死了。”
“等我们拿下胶州城,一起去给江王爷敬杯酒。”
迟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火焰。
“一定!”
卯时。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厚重的铅云被撕开一道缝隙,微弱的晨光洒落下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