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陆余放下长弓,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长刀一指,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一个不留!”
“杀!”
数百名官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手无寸铁的壮丁们,在这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官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刀光闪过,便是头颅飞起。
长枪捅刺,便是洞穿胸膛。
鲜血四溅,哀嚎遍野。
这片小小的洼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上官白秀站在土坡上,冷眼看著这一切。
他的眼神异常冰冷,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绝对的理智。
他飞速扫视四周。
包围圈严丝合缝。
封死了所有可能逃离的路线。
他明白了。
这是针对自己的死局。
既然如此
上官白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猛地提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大喝!
“別跑了!”
“他们就没想让我们活!”
他的声音盖过了惨叫与廝杀,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还在奔逃的壮丁耳中。
“横竖都是一死!”
“与其像狗一样被追著砍死,不如跟他们拼了!”
“拿起你们的扁担!拿起你们的石头!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绝望的壮丁们心中炸响!
是啊!跑不掉的!横竖都是死! 一股被逼到绝境的血性,瞬间被点燃!
“他娘的!跟他们拼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壮汉嘶吼著,抄起一根烧得正旺的木棍,疯了一样冲向一名官兵。
“拼了!”
“杀啊!”
求生的欲望,化作了同归於尽的疯狂!
残存的壮丁们不再逃跑,他们或是三五成群,用身体去撞,用牙齿去咬,发起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衝锋。
局势,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聒噪!”
陆余皱了皱眉,再次举起弓,冰冷的箭头,遥遥锁定了正在高声吶喊的上官白秀。
“咻!”
箭矢破空!
“鐺!”
一声脆响,於长闪身上前,手中长刀精准地劈开了那支夺命的羽箭。
他飞快地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將长刀的刀柄和自己的手腕,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先生,先入车內躲避!”
於长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待我,將他们杀光!”
上官白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於长这是要拼命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退入了身后的马车。
他清楚,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於长的累赘。
於长见先生退入车中,再无后顾之忧。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鬱气与怒火,尽数化为一声震彻荒野的暴喝!
“杀!”
他如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主动迎向了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官兵!
刀光乍起,血肉横飞!
於长的刀法,没有半分花哨,每一刀都快、准、狠,直奔要害!
冲在最前方的数名官兵,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便被一刀封喉。
他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在官兵的阵型中,杀出了一片血色的空地,死死护住了上官白秀所在的马车。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一波倒下,立刻有更多的人填补上来。
长枪从刁钻的角度刺来,弯刀从视线的死角劈落。
於长的身上,很快便多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顺著绑在手腕的布条,將刀柄都浸染得黏滑。
他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疯狂地收割著敌人的生命。
但他终究是人,不是神。
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眼前的景象,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模糊。
更多的刀枪,落在了他的身上。
“噗嗤!”
一柄长枪,狠狠地贯穿了他的左肩。
“呃啊!”
於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右手长刀猛地迴旋,將偷袭的官兵拦腰斩断!
完了。
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於长意识渐渐模糊,以为自己將要力竭倒下之时。
马车的车门,开了。
上官白秀缓步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浑身浴血,如同血人一般的於长,轻轻地嘆了口气。
“於长。”
他拉住了还想衝杀的於长。
於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