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门拆了,他也不会出来。”
“二怪,是护短。”
“他对自己人,看得比命都重。”
“当年由於战略失误,虽然战事贏了,但也导致他手下的兵死了不少,硬是要砍了那几个指挥的將军,连先帝都拦不住。”
“最后还是你外祖父出面,才將此事压下,而且先帝还赐了一块免死金牌。”
“三怪,是念旧。”
“他这一生,欠下的人情不多,你祖父算一个,我这老婆子,也算半个。”
“所以今日我出面,他至少会给你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老夫人看著苏承锦,目光灼灼。
“机会只有一次。”
“能不能让他鬆口,就看你如何说了。”
苏承锦静静地听著,將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一个刚愎自用、极度护短,却又重情念旧的孤僻老將。
他的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马车在樊梁城的街道上穿行,最终,在一处略显偏僻的巷口停了下来。
巷子很深,青石板路的两侧,是高大的院墙,將內里的景象遮掩得严严实实。
与其他勛贵府邸门前的车水马龙不同,这里冷清得近乎萧索。
马车行至巷底,一座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陈旧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府门紧闭,门上连个像样的铜环都没有,只有两尊饱经风霜的石狮子,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经的辉煌。
这便是曲阳侯府。
苏承锦扶著老夫人和江明月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
他能感觉到,门后,仿佛有一头沉睡的雄狮,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孤傲气息。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庄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近前,看到苏承锦身边的老夫人,神情一肃,立刻单膝跪地。
“末將庄崖,参见老夫人,参见殿下,皇子妃!”
老夫人看著他,眼神温和了许多。
“起来吧,好孩子。”
苏承锦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扇门,对庄崖说道:“去吧,敲门。”
“是!”
庄崖起身,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重重地叩响了府门。
“咚!咚!咚!”
沉闷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执著。
片刻之后,厚重的府门“吱呀”一声,从內里拉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著灰色布衣的老门房探出头来,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外叩门的庄崖身上时,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抑制不住的惊喜。
“世子殿下!您您回来了!”
庄崖那张在军营中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也柔和了几分,他对著老门房点了点头。
“嗯。”
没有半分紈絝子弟的张扬,只有一个淡淡的音节,却带著归家的安稳。
庄崖侧过身,声音平静地开口。
“去跟爷爷说一声,平陵王府的江老夫人来了。”
“江老夫人?”
门房的脸色猛地一变,那份惊喜瞬间化作了极致的郑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甚至来不及多问一句,只是连声应著“是是是”,便转身朝著院內飞奔而去,脚步踉蹌,显是心神大乱。
庄崖转过身,对著老夫人沈婉凝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夫人,里面请。”
沈婉凝含笑点头,由著江明月扶著,迈步走进了这座多年未曾踏足的侯府。
苏承锦跟在二人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內的景象。
没有亭台楼阁,没有奇花异草。
只有一个宽阔得有些空旷的院子,地上铺著青砖,角落里摆著几个石锁和兵器架,处处透著一股武將世家的硬朗与萧索。
四人刚刚踏入厅堂,还未站稳,一个洪亮如钟的豪迈声音便从內堂滚滚而来。
“嫂子!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苏承锦循声转头,只见一个身形依旧精壮,鬚髮却已然苍白如雪的老者,龙行虎步地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灰色劲装,目光如电,扫过周遭,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沈婉凝的身上。
他看都没看旁边的苏承锦和庄崖,仿佛他们只是两根木桩。
老者大马金刀地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蒲扇般的大手在扶手上重重一拍。
“嫂子,咱俩可是得有段日子没见过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依旧整齐的牙齿,声音里带著久別重逢的熟稔与热络。
“老江怎么没来?”
问完,他的目光才转向一旁的江明月,那锐利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八度,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这是月丫头吧?几年没见,越髮漂亮了。”
江明月甜甜一笑,清脆地开口。
“庄爷爷,您老还是这么精神!”
“哈哈!还行,还行!”
庄远显然对江明月的称讚极为受用,朗声大笑。
站在一旁的庄崖,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他看了一眼被彻底无视的苏承锦,眼神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