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自己的几位弟弟,眼神中的炫耀与轻蔑毫不掩饰。
高居龙椅之上的梁帝,此刻也站起了身。
他缓步走下御阶,来到那奇石面前,负手而立,细细地打量著。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奇石冰凉滑腻的表面,感受著那天然形成的纹路,眼中闪过一抹真切的讚许与喜爱。
“好,好一块奇石。”
梁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苏承瑞,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承瑞,有心了。”
他对著一旁的白斐吩咐道:“白斐,记下,將此石好生安放於万宝阁中。”
“是,陛下。”
白斐躬身应道。
梁帝重新走回龙椅上坐下,目光温和地看著苏承瑞。
“朕心甚慰。”
“万宝阁中,藏有一块百年暖玉,质地绝佳,回头朕让人给你送去府上。”
苏承瑞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保持著恭敬,深深一揖。
“儿臣多谢父皇!”
大皇子珠玉在前,献上如此祥瑞,殿內的气氛顿时被推向了一个高潮。
三皇子苏承明见状,有些按捺不住,正欲起身,却被邻座的舅父卓知平用一个极度隱晦的眼神制止了。
苏承明一愣,只得不甘地重新坐下。
这一幕,让一直观察著他们的苏承锦看得分明。
卓知平这只老狐狸,是想让別人先上,好让他外甥的“白糖方子”作为压轴大礼,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就在这片刻的僵持中,苏承武也不犹豫,迅速起身。
他抱著那张用锦布包裹的长弓,大步走到殿中,躬了躬身。
“大哥的礼物太贵重,儿臣没法比。”
“儿臣不懂那些奇珍异宝,只好自己动手,给父皇造了这么个玩意儿。”
苏承武说著,將手中的锦布一把扯开,露出一张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复合大弓。
他將大弓高高举起,声音也洪亮了几分。
“这是儿臣花了三个月,用最好的鹿筋和鹿角,亲手打造而成。”
“儿臣祝父皇龙体康健,弓马嫻熟,万寿无疆!”
白斐快步上前,从苏承武手中接过大弓,转身呈递给梁帝。
梁帝看著眼前这张朴实无华,却透著一股沉雄力道的大弓,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许多。
他笑著起身,从白斐手中接过大弓,掂了掂分量。
隨即,他双臂用力,竟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缓缓將这张弓拉开!
“咯吱——”
弓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被拉成一轮饱满的圆月。
虽然梁帝的额角隱隱有青筋暴起,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叫好之声,比刚才夸讚奇石时,更多了几分真诚。
梁帝鬆开弓弦,將弓递还给白斐,重新坐下,脸上带著一丝运动后的红晕。
他看著苏承武,眼神中带著一丝讚许。
“你这小子,倒是没有为难朕。”
“这张弓,朕还拉得开。”
他指了指那张弓,对白斐道:“这弓不错,朕很喜欢。”
“万宝阁中有一柄青丝剑,乃是朕年轻时游歷江湖所得,削铁如泥,便赐予你吧。”
苏承武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连忙躬身谢恩。
“儿臣谢父皇恩典!”
江明月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看得出来,梁帝对苏承武这份礼物的喜爱,是发自內心的。
一个君王,最怕的不是年老,而是力不从心。
苏承武这张弓,既展现了他的“本分”,又恰到好处地让梁帝在眾人面前,证明了自己依旧宝刀未老,龙体康健。
这份心思,可比那块华而不实的“帝王石”,要高明太多了。
苏承武落座,三皇子苏承明终於再也按捺不住。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殿中,脸上洋溢著无比的自信与得意。
他深深一躬,声音比苏承瑞还要洪亮。
“父皇!”
“儿臣心知父皇近日为国事烦忧,夜不能寐。儿臣寻遍天下,终得一良方,特来为父皇解忧!”
“儿臣祝父皇,亦祝我大梁,江山永固,千秋万代!”
说著,他从怀中郑重地掏出一张摺叠好的信纸,高高举过头顶。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一张纸?
这就是三皇子口中的“良方”?
梁帝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白斐立刻上前,从苏承明手中取过那张信纸,快步返回,恭敬地呈递给梁帝。
梁帝带著一丝疑惑,展开了信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著苏承明,仿佛要將他看穿。
那信纸上写的,赫然正是他日思夜想,甚至不惜动用缉查司也要得到的——白糖提纯之法!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震惊过后,梁帝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