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写满了志在必得的张扬。
就在这时,又一队人马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苏承瑞。
他同样带著自己的妃子,阵仗比苏承明还要大上几分。
苏承瑞的目光从苏承锦和苏承武身上一扫而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路边的螻蚁。
他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对於二人微微躬身的行礼视而不见,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说,便径直从他们身旁走过,踏入了殿中。
那份深入骨髓的傲慢,展露无遗。
看著苏承瑞和苏承明消失在殿门內的背影,苏承武撇了撇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傻子。
苏承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扑哧”
江明月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很快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用手掩住嘴,但那双好看的眼睛,已经笑得弯成了月牙。
三人相视一笑,这才並肩走进了明和殿。
殿內早已是人声鼎沸,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苏承锦跟在苏承武身侧,趁著周围无人注意,悄悄用胳膊捅了捅他。
“话说,你不打算把红袖的名分和身份变一变?”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看我们几个,都带著正妃。”
“就你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有点不合適。”
苏承锦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我估计,父皇也该要给你赐婚了。”
“到时候要是红袖的事情瞒不下去,被父皇知道了,他定然饶不了你。”
苏承武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直视著前方自己的座位。
“我已经在办了。”
“嗯。”
苏承锦应了一声。
“需要帮忙,隨时找我。”
苏承武没有再接话,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席位前。
苏承锦也带著江明月,在距离主位颇远的一处角落里,缓缓入座。
他坐下的那一刻,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全场。
大皇子苏承瑞正与几位朝中重臣谈笑风生,神態自若,仿佛对太子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三皇子苏承明则是一脸的春风得意,不时与身旁的丞相卓知平低声交谈,眼神频频望向主位上的龙椅,野心毫不掩饰。
而高居龙椅之上的梁帝,正含笑看著下方的一切。
好一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苏承锦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午时三刻,悠扬的钟声自宫城深处响起,迴荡在明和殿的琉璃瓦上。
丝竹管弦之声隨之而起,一队身姿曼妙的舞姬如彩蝶般翩然入场,水袖翻飞,裙裾飘扬,殿內顿时一片歌舞昇平。
文武百官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各宫嬪妃也依次起身,向高居龙椅的梁帝敬酒贺寿,言语间儘是嫵媚与恭维。
梁帝脸上始终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从容地接受著臣子与妃嬪的祝贺,眼神却如古井般深邃,让人看不出半点真实情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冗长而乏味的祝寿流程终於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环——皇子献礼。
殿內的喧囂声,不约而同地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那几位皇子所在的席位。
率先起身的,是大皇子苏承瑞。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毫无褶皱的蟒袍,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笑容,缓步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
“父皇万寿,儿臣不才,前不久偶得一奇石,不敢私藏,特献与父皇。”
他的声音洪亮而自信,充满了穿透力。
“儿臣以此石为礼,预祝父皇功盖千秋,威加四海!”
话音落下,他对著殿外轻轻拍了拍手。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六名身强力壮的內侍,合力抬著一个被明黄色锦布覆盖的巨大物件,步履蹣跚地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在汉白玉的地砖上留下沉闷的迴响。
仅仅是看著那巨大的轮廓和內侍们吃力的模样,殿中百官便已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苏承瑞嘴角的笑意更浓,他猛地伸手,一把將锦布扯下!
剎那间,满堂皆惊。
那是一块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奇石,通体莹白,质地温润,在殿內明亮的烛光下,泛著一层羊脂白玉般的光晕。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块巨石天然成型,其轮廓,竟像极了一个笔走龙蛇、气势磅礴的“帝”字!
一股无形的威严气息,仿佛从那石中散发开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天降祥瑞啊!”
“鬼斧神工,当真是鬼斧神工!”
“大皇子有心了,此等祥瑞,正应了我大梁国运昌隆之兆!”
短暂的寂静后,殿內爆发出雷鸣般的讚嘆与恭维。
苏承锦坐在角落,看著那块“帝”字奇石,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这玩意儿真不是找了几百个顶尖匠人,拿锤子凿子敲出来的?
苏承瑞听著耳边潮水般的夸讚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得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