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
苏承锦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猜,父皇是会信你,还是会信我?”
“別忘了,现在父皇对我可是很愧疚的啊。”
“大不了,我哭诉一番,执意前往边关,攀咬你非要杀我,你说,你还能跟老大爭这个位子吗”
苏承锦的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苏承明的肺里。
庭院里,桂香依旧。
可那股冷冽的香气,此刻却带上了一股血腥味。
苏承明脸上的阴沉与狠戾,在这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那股杀意,不再有任何掩饰,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著苏承锦当头罩下。
“苏承锦!”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苏承锦却仿佛没有感受到。
他甚至还有閒心,提起桌上的茶壶,为苏承明面前那只已经空了的茶杯,重新续上了滚烫的茶水。
水流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氤氳的热气裊裊升起,模糊了苏承-锦的脸。
“坐啊,三哥。”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么生气干什么。”
“其实,我也看好你当这个太子,不然,我也不会提出帮你这回事。”
苏承明死死地盯著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很想砍死苏承锦!
可他不能。
苏承锦最后那几句话,精准地掐住了他的七寸。
如今的苏承锦,刚刚立下平叛大功,圣眷正浓,父皇心中对他满是愧疚。
若他真豁出去,跑到父皇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要加害於他,父皇会怎么想?
父皇只会觉得,他这个做三哥的,心胸狭隘,连一个毫无威胁的弟弟都容不下。
一个连兄弟都容不下的人,將来,又如何能容得下天下?
那个位置,就真的与他再无半分干係了。
苏承明眼中的杀意翻腾,最终,却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缓缓坐回石凳上,那动作,僵硬得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他看著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九弟,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让他心惊肉跳的从容。
“你要如何帮我?”
苏承明的声音,乾涩而沙哑。
苏承锦笑了。
他將那杯刚刚续满的茶,推到了苏承明面前。
“如今,我配合你演好这齣『兄友弟恭』的戏,不就好了?”
“老大那边,三哥你自有办法处理,我这边,只需要在父皇面前,多说说你的好话,感念一下你的『恩情』,便足够了。”
“父皇乐於见到我们兄弟和睦,你得了体面,我也能安生度日,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苏承明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入喉,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底的寒意。
他盯著苏承锦,眼神锐利。
“你会这么好心?”
“你难道不知道,倘若將来我登上那个位置,你,能不能活都未可知。”
这话,已经是最赤裸裸的威胁。
苏承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啊。”
他坦然迎著苏承明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
“我帮你,也是在给我自己谋一条后路。”
“三哥,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清楚,我对那个位置,没有半分兴趣。我只想离京城这个旋涡远远的。”
“你要是实在担心”
苏承锦的语气变得格外诚恳。
“那你就想办法,劝父皇答应我,让我去关北。”
“从此,我在关北,你在樊梁,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说不定,我去边关没两年,就死在了大鬼国的铁蹄之下,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苏承明审视著他,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去关北?
这个阴险狗贼,当真愿意去那种地方送死?
“你为何不帮苏承瑞?”
苏承明冷不丁地问道。
苏承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换上了一副带著追忆的神情。
“三哥看来,是真的忘了。”
苏承明一愣,脸上露出疑惑。
苏承锦的目光,仿佛穿过了重重时光,回到了很多年前。
“八岁那年,我贪玩在林中走失。”
“天黑了,又冷又怕,身边只有野兽的叫声。”
“我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让人信服的真诚。
“是三哥你,提著灯笼,找到了我。”
“你忘了,我可没忘。”
苏承明脸上的神情,猛地一变。
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被苏承锦猝然提起,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確实不记得了。
或者说,他早已將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拋在了脑后。
可苏承锦此刻真诚的模样,却让他心中那堵名为“猜忌”的墙,出现了一丝裂缝。
苏承锦看著他神情的变化,知道火候到了。
他继续说道:“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