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死死地黏在那木盒上,一副捨不得撒手的模样。
苏承明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冷笑连连,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和煦。
他將木盒一把推回到苏承锦面前。
“九弟这是说的哪里话?”
“你我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区区一颗珠子罢了,九弟若是喜欢,儘管拿去便是!”
苏承锦的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摆手。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三哥,这太贵重了!”
他嘴上推辞著,手却很诚实地按在了木盒上,死死不放。
苏承明看著他这个口是心非的动作,心中鄙夷更甚,但今天来的目的,还没达到。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几分刻意压抑的得意,开口说道。
“九弟啊,你这次不仅大破叛军,为我大梁立下大功,更是查清了景州之乱背后的大鬼国阴谋,父皇龙顏大悦啊!”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炫耀再也掩饰不住。
“如今,父皇已经降下旨意,命我筛查南地,彻查所有与大鬼国勾连的內贼!”
苏承锦看著苏承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瞬间瞭然。
搞了半天,这傢伙是特意跑来自己面前装逼的!
自己平叛成功,他得渔翁之利坐不住了?
他强忍住笑意,脸上露出“震惊”与“羡慕”的神情。
“竟有此事?”
“那弟弟就在此,先恭喜三哥了!”
苏承锦站起身,对著苏承明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三哥得此重任,深得父皇信赖,假以时日,必然能得偿所愿,离心中那个位置,更进一步啊!”
这话,正中苏承明的下怀。
他得意地摆了摆手,脸上笑开了花。
“谈不上,谈不上。”
“为父皇分忧,乃是做儿子的本分嘛。”
苏承锦看著这个蠢猪,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他重新坐下,脸上忽然换上了一副认真而诚恳的表情,试探著问道。
“三哥,不知弟弟有没有机会,能帮上三哥一二?”
这话一出,苏承明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著苏承锦,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
“你帮我?”
苏承锦浑不在意他的態度,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点了点头。
“是啊。”
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眸子,此刻变得深邃如潭,仿佛能看穿人心。
“三哥,你又是送礼,又是在我面前刻意示好。”
“所为的,不就是父皇面前那份『兄友弟恭』的体面么?” “而这份体面,最终指向的,不就是太子那个位子?”
苏承锦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苏承明耳边炸响。
苏承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与狠戾。
他死死地盯著苏承锦,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果然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这一刻,他终於確信。
什么懦弱,什么贪財,什么好色!
全都是装出来的!
苏承锦迎著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却只是淡淡一笑,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雾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我没藏。”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只想当个偏安一隅的皇子。”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比任何狠话都更具分量。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漠视。
仿佛在他眼中,这满朝文武、诸位皇子拼了命想要爭夺的皇位,不过是路边隨处可见的石子,若非被人拿著砸到了自己身上,他甚至都懒得弯腰去看一眼。
苏承明被他这副態度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承-锦,脸上满是狰狞的冷笑。
“好!好一个偏安一隅的皇子!”
“苏承锦,你未免把自己摘的太乾净了吧!”
“你一个装傻扮懦十几年的傢伙,会对那个位置没有一点兴趣?”
“不过是明白,自己无权无势,爭不来罢了。”
他指著苏承锦,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你帮我?”
“就凭你那几张画?”
“別逗三哥笑了!”
苏承锦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对苏承明的咆哮置若罔闻。
直到对方说得口乾舌燥,他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三哥。”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你说,倘若我现在进宫,去父皇面前哭诉,说你明面上送我厚礼,背地里却对我心怀杀机,意图加害。”
“又或者,我告诉父皇,你我之间所谓的兄弟情深,全都是你为了爭夺储君之位,刻意在他老人家面前演出来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