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折算成铜钱分发下去。众士卒捧着分到的赏钱,个个喜笑颜开,一路上的疲惫也随之一扫而空,各自回营歇息去了。
次日一早,阿诺打听清楚雷偏将的府邸所在,便登门求见。雷府坐落于玉楼城南区,并不奢华,占地也不算广阔,仅是一座两进院落,规模与阿诺在帝都的质子府相差无几。阿诺轻叩木门,一名仆人闻声开门,得知他的身份与来意后,请他在门口稍候,转身入内请示。片刻后,仆人拉开大门,引阿诺步入大堂,奉上清茶待客。阿诺目光扫过大堂,屋内装饰简洁大气,无半分附庸风雅之物,正堂前方开辟出一片宽阔的练武场,一看便知宅子主人是武夫出身。
又过了片刻,雷偏将面色苍白如纸,身形颤巍巍地出现在门口,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阿诺连忙上前搀扶,将他扶至椅上坐下,关切地问道:“上次相见时,将军尚且龙精虎猛,不过半月光景,怎会病成这般模样?”雷偏将长叹一声:“唉,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先前追查蛀虫之事太过操劳,连续几夜未曾合眼,夜里不慎染了风寒,半月前便病倒了。请大夫开了药方,服药后病情反反复复,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阿诺满心自责:“属下不知将军身体这般憔瘁,实在不该贸然前来打扰,眈误将军休养。”雷偏将摆了摆手:“无妨,你登门寻我,定然有要事禀报,直说便是。”
阿诺虽不忍打扰,却也知晓事情紧急,便将清剿断魂寨马匪、激战苍鹰,以及回程中与崔志宏爆发冲突、生擒对方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雷偏将。雷偏将听罢,眼中满是惊叹:“烈旅帅好本领!半月之内再破一处匪寨,实在厉害。你说苍鹰是直接连络蛀虫之人,可有找到相关蛛丝马迹?”阿诺想起那枚何字令牌,终究按捺住不提,如实答道:“只找到几份模糊的密信,再无其他线索。苍鹰已然自焚而死,麾下马匪也尽数审问过,皆对密信之事一无所知,线索到此便断了。”雷偏将满脸惋惜,咬牙道:“可恶!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蛀虫逍遥法外?”阿诺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雷偏将知晓此事不能归咎于阿诺,便不再纠结,转而问道:“你说回程中,一营的崔志宏前来抢功,被你生擒后还被逼着护送你们回城,此话当真?”阿诺坦然颔首:“千真万确,属下不敢欺瞒将军。”雷偏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道:“干得好!我早就看一营的崔志宏不顺眼了,狂得没边了!仗着崔家与何家的势力,平日里没少欺辱我二营将士,这次正好让他长点教训。不过崔家根基深厚,确实不好招惹,你急于回来与我通气,做得十分妥当。烈旅帅放心,此事你处置得毫无不妥,待我明日回军营一趟,若一营那边有什么非议,我来替你摆平。”
阿诺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谢道:“多谢雷将军!此次属下个人缴获铜钱一千贯,愿全部献给将军,以报将军平日栽培之恩。”雷偏将神色一正,沉声道:“烈旅帅,本将岂是贪图钱财之人?下次不许啦。”阿诺心中一喜,躬敬颔首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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