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
主动与被动的感觉完全不同。
如果说刚才，缠上来的精神力如同绷带和触手，让她有种站在悬崖边上，向前一步就会失控坠落的惊恐。那现在，她就像是蒙着眼睛，在用手指一点一点感受一件物品的触感与材质。
尽在掌握。
无论快还是慢，深入还是浅出，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全部都是由她决定。
“别只是摸。”
青年的声音响起了，“试着咬一咬看。”
莉莉娅：“……”
她从善如流，试着咬了一小口。
撕扯的过程比她想象中要简单。
精神体并不如肉体那般坚实，反倒像是松软的海绵，她并没有用什么力气，就从青年身上扯下了一小块。
莉莉娅愣了一会，慌忙想要帮他补回去。
但在那之前，那点精神就化作精纯的力量，涌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莉莉娅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好像强大了一点。
莉莉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仔细端详他的脸色和表情。
一切如常。
好像刚才硬生生被扯下一块血肉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莉莉娅下意识想像之前那样切断连接，却被他反向缠住。
“怎么了？”他哑声询问。
莉莉娅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别人的问题。
“……你没必要这样做。”莉莉娅道，“灵界的恶魔那么多，我想提升精神力，完全可以从他们那里下手。”
她本就打算掀起战争。
到时候，死去的恶魔肯定数不胜数。
魔核她用不上，精神力却不会浪费掉。
“靠着从他们身上吸收的一星半点，什么时候才能堆积到能够与神明相提并论的水准？”
青年看着她，“而且，同样是恶魔，我和他们有哪里不同？”
“……”
莉莉娅沉默了。
“说不上来？”
青年笑着，握住她的手收紧了些，“那就继续。”
“这一次，记得小心，因为我会反击。”
……
……
相较于人类那些复杂的精神魔法，单纯的缠绕、吞噬、固守防御要好掌握得多。
莉莉娅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精神方面的天赋，她只知道，在青年的教导下，她学得很快。
不仅是撕咬的技巧，她的精神强度也在一天一天，迅速提升。
刚开始时，面对青年的“反击”，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能被对方强大的力量死死按住，动都没办法动一下。
但随着她的精神体越发强大，技巧方面也越来越娴熟，她逐渐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
甚至能靠着使用一些人类的阴险招数占一占上风。
就这样。
她每晚睡前要接受他的投喂，然后通过睡眠消化那部分涌入体内的精纯能量。
睡着以后，还要在精神世界和他玩拔河游戏，输了就要被吃掉一部分精神力的那种。
一整晚的忙碌，不代表白天就能得到休息。
罗南……当然，现在的它还不知道这个名字，那边很快传来了好消息。
它做事一如既往的靠谱，短短三天就为莉莉娅带来了一张足够详细的地图。
那的确是按照人类的习惯绘制而成，小恶魔甚至在此基础上做了改进，不仅将其他领主的领地位置标注在了地图上，还在附录中记下了那些领地的规模，以及推测出的大致人数。
这对莉莉娅的扩张计划大有裨益。
经过数日的训练，莉莉娅手下那些桀骜不驯的恶魔们大多已经收敛了秉性，至少在莉莉娅面前时是这样。
眼看着时机差不多成熟，莉莉娅当机立断，派兵出击。
恶魔之间的争斗常有，但早已成型的领地，彼此却不会有太多摩擦。
莉莉娅的这次袭击让周边几个领地防不胜防，以有心算无心，她在第一战就取得了绝对的优势。
之后更是势不可挡。
离得近的领地，在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要么被无情的铁骑踏平，要么在必败的威胁下投降。
稍微远一点的，提前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做出部署。
但此时，莉莉娅所拥有的势力已经极为强大。
更别提，在这些战斗中，她作为领主甚至没有亲自下场。
单单只是手下那些恶魔的冲锋，大半的领地都阻挡不住。
原本，按照小恶魔的计算，整个西部区域规模最大的哈蒙德领，理应是他们这次扩张的最大劲敌。
首先，哈蒙德领横亘在他们与红河之间，莉莉娅想要占领红河，必须从它的尸体上跨过去。
其次，作为灵界主宰的直属势力，哈蒙德算是在灵界有背书的半个官方。
实力强大不说，在很多恶魔心中他都算是很有威信。
俗话说得好。
打狗还要看主人。
小恶魔不清楚那一天灵界主宰降临领地的事情，在莉莉娅面前担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