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娅咬下去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不咬一口总觉得很没有礼貌。
过量的能量涌入身体，莉莉娅再次陷入安睡。
但这一次，她的梦境不再是光怪陆离的一片。
而是多了一个人。
这还是莉莉娅第一次在梦境中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她有些好奇，然后多观察了几眼四周。
直到，对面传来青年同样好奇的磁性嗓音：“这里是哪？”
莉莉娅：“？”
什么叫这里是哪……
她迟疑着：“我的梦境？”
青年看了她一眼，笑了：“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你的梦境，我的意思是，这里是灵界，还是人间？”
话落，不等莉莉娅回答，他就兀自下了结论，“看起来都不像。”
莉莉娅：“……”
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
的确，不是灵界，也不是人间，而是……
是那个困住她灵魂的地方。
莉莉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解释，干脆故技重施、转移话题：“这里的场景能随着我的意志变化吗？”
“当然。”青年道，“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你就是这里的主宰。”
别说是变换场景，就算莉莉娅想要在这里当皇帝，也轻而易举就能实现。
莉莉娅站在原地，努力想象着。
空白的场地逐渐褪去，布局简单的房间出现在两人眼中。
青年一怔。
这里……是他的城堡。
是他们刚才待的地方。
莉莉娅选择这里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主要是刚从房间离开，印象比较深刻。
比起这个，她更在意另一个问题：“我遇到过和这类似的情况。”
“与星界的主宰见面时，我也能够控制场地中的一切。”
“这是不是代表，那时候，祂也是进入了我的梦？”
“差不多。”
青年道，“祂作为星界的神，没办法直接干涉人间的人、事、物，只能通过精神投影的方式与你交流。”
莉莉娅点头。
怪不得……当时祂说的是，眼前所见是她想象中的星界。
原来见面的地方就在她的脑子里。
“在想什么？”青年走近一步，来到莉莉娅的面前。
莉莉娅：“在想怎么没有早点见到你。”
青年：“……嗯？”
“这样之前和星界那位见面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用你教的方法和祂打一架了。”
青年：“……”
他忍不住笑，“很有自信。”
“不过，如果那时候的你和祂动手，大概率会被祂直接踢出梦境。”
杀应该不至于被杀，毕竟无论祂们中的谁都需要莉莉娅来破局，但肯定会吃点亏，长些教训。
莉莉娅：“所以，精神层面的战斗应该怎么打？”
既然这里是为她所掌控，难道是使用“俺寻思之力”？
先催眠自己比对方强大，然后正大光明地将其打败？
“精神层面的战斗方式很复杂，人类那边应该有专门的魔法可以学习。”
青年回答道，“不过对于我们恶魔来说，有个更方便也更简单的办法。”
莉莉娅：“什么？”
“吞噬。”
青年道，“恶魔们在吞噬同类血肉的时候，往往也会将一部分的精神力吸收掉，但那毕竟只是被动吸收，效率很低。”
他再次走近一步，“现在，我来教你……主动进攻应该怎么做。”
话音落下。
他抓住了莉莉娅的手。
两人接触的瞬间，莉莉娅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像是烟花一样直接炸开了。
熟悉的眩晕感再度袭来，只不过，这次不是主食吃太多导致的晕碳，而是一次性接触过多信息，以至于大脑根本没有多余的算力去处理。
而且……
太近了。
明明两人之间还有着一臂远的距离，明明真正接触到的地方只有掌心与掌心的一小片区域……
但是，此时此刻，莉莉娅却觉得自己好像被无数看不见的触手或者绷带死死缠住了，它们将她和眼前的青年紧紧联系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距离一时间突破了空间的桎梏，变得密不可分。
刹那间，控制不住的战栗袭上脑海，同时浮现出的，还有一幅幅莉莉娅此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画面。
那是荒芜的大地。
是一望无际的河流。
那时候，人类、恶魔、天使都还没有诞生，世界上甚至连动物都很少见，唯一能在世间行走的，只有禹禹独行的神。
这是……
记忆？
属于恶魔之主的记忆？
等一下……如果吞噬精神会导致她看到他的记忆，那她的呢？
莉莉娅的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过往的画面。
赫斯帝国、莱特王国，还有黎恩、奥维斯……
最后，是由钢筋水泥浇筑而成的高楼大厦，以及川流不息，为生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