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实验室的太阳能供电系统也出现了故障,面板被风沙覆盖,无法吸收阳光,培养箱的温度开始不断升高,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萧凡立刻冷静下来,他大声喊道,声音盖过了狂风的呼啸:“萧汀,去把备用发电机推过来,用骆驼的蓄电池供电,快!叶澜,用湿毛巾包裹培养箱的外壳,降低温度;之澜,准备应急营养液,一旦幼苗出现萎蔫,立刻补充营养;雨安、雨宁,帮忙递毛巾和矿泉水,动作快!”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萧汀和拓跋小勇一起,顶着狂风冲出帐篷,备用发电机放在隔壁的物资帐篷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沙地上跋涉,风沙吹得他们睁不开眼睛,只能低着头,凭着记忆往前走。萧汀的帽子被风吹飞了,他也顾不上捡,双手紧紧推着发电机的轮子,手指被冻得通红,却依旧咬牙坚持着;拓跋小勇跟在他身后,用力推着发电机的侧面,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实验室里,叶澜和雨安用矿泉水浸湿毛巾,一层层包裹在培养箱外,毛巾很快就被热气烘干,她们又换上新的湿毛巾,反复循环。雨安的小脸被风沙吹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却不肯停下,嘴里还念叨着“龙棘幼苗不能死,不能死”;叶澜则盯着培养箱的温度示数,每降一度,她就松一口气。
叶之澜和雨宁快速调配应急营养液,各种试剂瓶摆了一桌子。雨宁踮着脚尖,帮忙递着试剂瓶,她的小手稳稳地拿着瓶子,一点都不抖,还时不时提醒叶之澜:“妈妈,ph值要调到75,和之前的培养基一样。”叶之澜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
沙尘暴持续了整整一夜,狂风的呼啸声像是野兽的嘶吼,在沙漠里回荡。第二天清晨,风终于停了,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沙漠上,驱散了漫天的黄沙。营地的帐篷有些歪斜,但总算没有倒塌;实验室的门被沙袋顶住,安然无恙。温度终于稳定在25c,屏幕上的绿灯亮起,发出柔和的光芒。叶之澜打开培养箱的门,里面的龙棘幼苗依旧保持着嫩绿的颜色,叶片舒展,没有出现任何萎蔫的迹象。
“太好了!成功了!龙棘幼苗没事!”叶澜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沾满了沙尘,却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她的嗓子因为喊了一夜而沙哑,声音都变了调。
拓跋烈带着村民们赶来,看到完好无损的幼苗,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对着东方拜了拜,嘴里念叨着党项族的祷词:“感谢胡杨女神,感谢龙棘神树,我们的沙漠有救了!”
种植的日子终于到了,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是沙漠里难得的好天气。科考队和党项族村民们一起,扛着龙棘幼苗和胡杨树苗,来到沙漠腹地的化工厂遗址附近。萧汀用改装的挖坑机,在沙地上挖出一个个一米深的深坑,坑底铺上一层草木灰和羊粪的混合物;叶澜小心翼翼地将龙棘幼苗放进坑里,盖上混合了麦草的沙土,压实;萧凡和拓跋烈则在旁边种植胡杨树苗,龙棘树和胡杨树间隔一米,形成共生群落;雨安举着相机,跑前跑后地拍摄,镜头里,绿色的幼苗在黄沙中格外显眼,像是一颗颗镶嵌在黄色绸缎上的绿宝石;雨宁则和拓跋小勇一起,给每棵幼苗挂上写有党项语和汉语的牌子,上面写着“守护沙漠,共生共荣”,牌子是用胡杨木做的,透着淡淡的木香。
“龙棘树,快长大,挡住风沙,净化水源!”雨宁对着幼苗轻声说道,小脸上满是期待,她还特意给每棵幼苗浇了一点水,像是在许下一个美好的愿望。
接下来的半个月,所有人都在精心照料着龙棘幼苗,每天都会去沙漠里查看生长情况。令人惊喜的是,龙棘树的生长速度远超预期,根系快速深入地下,每天都能长几厘米,叶片逐渐变得厚实,颜色也深了许多,像是涂了一层蜡,能反射沙漠的强光。萧汀的检测仪显示,地下水中的重金属浓度正在不断下降,从最初的800g/l降到了300g/l,再降到了100g/l,最终稳定在50g/l,达到了国家饮用水标准。
更让人振奋的是,胡杨树苗也开始发芽,嫩绿的枝条从干枯的树干上钻出来,像是一个个绿色的小拳头,充满了生命力。龙棘树的枝叶和胡杨树的枝条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绿洲,挡住了肆虐的风沙。几只小鸟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庆祝沙漠的重生;几只野兔也从沙丘后面跑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绿洲,低头啃食着地上的青草。
一天清晨,雨安在拍摄幼苗生长情况时,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咩咩”声。她举起相机一看,原来是一群迁徙的黄羊,它们的皮毛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正朝着绿洲的方向跑来,在龙棘树和胡杨树下低头饮水,清澈的水从地下渗出,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黄羊!是黄羊!好多黄羊!”雨安激动地喊道,声音惊动了所有人,她的手指飞快地按下快门,记录下这珍贵的一幕。
萧凡和叶之澜跑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欣慰。十年前,他们在草原上研究黄羊种群,如今,这些生灵竟然跨越了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