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长风别去(2 / 3)

中茶一饮而尽。

日头毒辣,晃得人睁不开眼。

侯府校场一玄色身影手持红缨枪,与对面一高大健硕的男人打的有来有回。

如同猎鹰与苍狼。一个身姿轻巧敏捷,一个攻势迅猛矫健。

校场上碎石沙砾如同被龙卷风卷起,红缨翻飞如烈火。谢无恙身形似柳絮扶风,枪尖在她手中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化惊鸿照影。

她腕花轻抖,避开谢泽林势如惊雷的横扫,枪杆贴着对方枪身一旋,借力向后飘出丈许。

谢泽林攻势更猛,枪出如龙,枪缨猎猎作响,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他脚下步伐沉稳,枪尖寒芒闪烁,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突然他沉腰发力,枪杆下压,枪尖却诡异地向上挑起,直刺女子咽喉。

谢无恙心中一惊,左脚尖一点地面,身形陡然拔高,红枪在她手中挽出个漂亮的枪花,枪尖如流星赶月般点向男子持枪的手腕。只听“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谢泽林攻势一滞,谢无恙已借力旋身,枪杆横扫,带起呼啸风声。

谢泽林皱眉,一个翻身轻松掠过。

两人身影在校场上快速移动,红缨枪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谢泽林枪势大开大合,气势磅礴;谢无恙则如穿花蝴蝶,灵巧闪避。

但越往后,谢无恙的攻势加快,不妨谢泽林直指空隙,见缝插针。她的攻势越猛,躲得便越吃力。

校场之上,两人的脚印交错,尘土飞扬,红缨枪的影子在阳光下交织成一片绚烂的红。

最后,苍狼以一套天衣无缝的枪法划破烟尘,枪抵咽喉。取得本次胜利。

锋利的矛头抵在颈边,谢无恙双手举过头顶,认输道:“行,我输了。”

谢泽林嗤笑一声,收了枪。红缨在半空中转的枝花乱坠。他道:“有进步,不过还是老毛病,越往后便越急躁,从而节外生枝,被人抓了把柄。”

谢无恙装模作样,拱手,故意拉长语调:“是是是——,兄长教训的是——”

谢泽林食指蜷起,一敲她脑门儿,疼得她龇牙咧嘴,耳边传来他兄长带笑的声音:“今日加练!”

等接受完她兄长一顿毫无人性的加训之后,她觉得还是上战场杀敌来的爽快。再和众将士围着篝火,吃着烤红薯,细数着战利品,大笑着吹牛皮……

谢无恙猛的灌了一口酒,一阵辛辣入喉,心里却依旧堵得慌。

这才回来几天便已开始思念朔北的风沙了,若无法将婚约继续搪塞过去,这将来怕是只能守着那深宫中的红墙灰瓦度过余生。

两年前圣上将其指婚给久居深宫,从不抛头露面的病弱九皇子,传闻此人五岁丧母,那时还中奸计导致双目全盲,太医府曾断言此人定然活不过二十岁。

谢无恙暗自“啐”了一口。

那日萧明裕的胡言其实说得在理,只不过为了保全颜面,以免有心之人听了去才厉声阻止。

什么狗屁婚约,不过是那皇帝老儿拖制父亲的一种伎俩罢了。实际上她心里比谁都恨。

帝王世家心思深沉,最忌臣功高盖主。若不是谢家守疆有功又得民心,早被那上百本文官弹劾的册子给砸死了。

谢无恙借着身体不适,告病身居闺中已有数日。

后日的宴请又不得不去,到时又是一派表面祥和,实则剑拔弩张的朝堂风气。

皇帝再次开口提起婚约,再想回去便难了。

时过境迁,转眼已过数年,但距离他身死还有三年之久!

而她只得躲着这婚约三年,等那瞎子去世,她便还是那风光无限,无拘无束的塞北女将!

只怕那时圣上早已找到了打压之法,前后都是死路,果真是伴君如伴虎。这身家性命有朝一日不是战死沙场,英勇就义,就是一展毒鸠酒,命归西天。

谢铤琤一向谨小慎微,他深知帝王疑心,便交了半块虎符才得以保全至现在,可这能坐在龙椅上的人又怎会只有如此些野心,他想要的,无非是这天下彻彻底底掌握在他手里。

她正愤愤不平诉不公时,宋沅香款款踱步而来。瞧她紧蹙的眉头,心中疑虑,便问:“妹妹有何心事?”

谢无恙远远望见她嫂嫂,扯着唇角露出一个笑,搪塞道:“兄长今日练的太狠了!”

宋沅香捂唇轻笑,玩笑道:“那我便替你去教训教训他可好?”

谢无恙失笑:“可别!到时兄长教训的可就是我了。”

宋沅香掩袖,倚着谢无恙的肩笑了半晌。

宋沅香拿出香帕轻拭去眼角的泪花,笑道:“昨日安宁公主托我转达,后日宫宴宴散后,可去御花园后的沁香阁叙上一叙。”

“安宁?”谢无恙思索了一番,“好,劳烦嫂嫂了。”

“无妨。” 宋沅香道,“小妹早些休息,莫要被烦心事缠了身。”

“谢嫂嫂开解。”

待宋沅香走后,房间内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气。

都说长嫂如母,宋沅香的确是一个好嫂嫂,好儿媳。她总能洞悉道每个人的所思所想。那双眼摄人心魄,无需多言便已知晓。

多年前她与苏氏结缘。幸得苏氏援助得以从倒卖人牙子的手里存活,并回到宋家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