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的祖母和母亲,还挺喜欢我的。”
这倒是没错。贺珣嗯一声,走到刚才的椅子前坐下:“想聊什么?”
“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在阳台看见你发呆。”她脸靠着枕头,用手指勾了勾他下垂的衣角,“你不开心吗?”
那一角的衣料,随着玩弄,周围许多跟着摆动,弯曲的指关节偶尔轻抵着他的腿,贺珣垂眸望着她的手和指,可能是今夜气候闷热,他的心绪,也在晃动。
“没有。”他别开望她的目光,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回床上,远离床的边缘,“我没有不开心。”
向锦汐没再继续问,这时一道空调冷风扫过皮肤。
“有点冷。”她搓搓胳膊,扯身后的被子盖自己身上,“你空调开得好低。”
低么,贺珣感觉还挺热。起身拿另一头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调高两度:“倒是不客气。”
她裹在被子里笑笑:“等回去还得一起住,当提前适应适应。”
“说到这个,”想起白天没讲完的话题,“你说蒹葭苑的装修需要时间,那我之后住哪?你妈妈今天还和我发微信,问我什么时候杀青,说来家里吃饭。”
“吃饭?”
“知道我们没住一起,制造机会来了。”向锦汐捞捞耳边的头发,“说奶奶也会来。”
竟还搬出了奶奶,贺珣眉心一跳:“又想做什么。”
向锦汐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我厨艺不太行,你做。”
“竟然没和我提过。”贺珣在心里推算他老母亲这次又打算闹哪出。
“但我不做是不是不太好?”向锦汐敛眸思索,“奶奶给我包了好大一个红包,还说用私房钱投资我拍电影。而且,对我的形象也不好……”
两人各讲各的:“先去九曲庭吧。”
向锦汐这才接上轨道:“这个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我不想住郊区。”
“蒹葭苑比较窄,不方便接待客人。”
她想了想:“就说,平时我们住蒹葭苑,方便你工作;周末休息,返回九曲庭呗。听起来,我们感情多好,还为我营造体贴的爱夫形象。”
爱夫形象……贺珣没忍住笑了:“行。”
“那你抽空去我家搬一下行李。”
他神色一愣:“什么行李?”
“搬去你家的行李啊。”
“什么?!”
向锦汐疑惑:“你不是说‘行’吗。”
贺珣放下抱着的双臂,坐直身:“你在说搬去蒹葭苑?!”
女人一脸古怪:“不然呢?”
贺珣呛了下。他说的行,是说对他妈那样的话术,行!
蒹葭苑他只装了一个卧室,怎么住一起?
“……锦汐。”思索怎么说更合适,“我认为,我们要给彼此留一些空间。”
“嗯,是。”向锦汐很认真在听,也很认真地问,“然后呢?”
贺珣接受不了生活空间内,突然闯进一个自己之外的人。若是九曲庭,那里宽敞,足足三层,不至于距离过近。
但蒹葭苑,属于路过喝杯水都能听清脚步声。这对独居惯了的人来说,很可怕。
“我暂时接受不了,同住一屋檐,特别是蒹葭苑……你能理解吗?”
向锦汐哦一声,没觉得大不了:“那见招拆招吧。”
想想又补充:“还是建议你搬一些我的东西过去,起码让长辈看着不起疑。问起来,就说我试戏去了,真假他们也不知道。”
贺珣轻舒一口气:“好。”
墙上的挂钟走到1的位置,向锦汐掀开被子,手一撑坐起身:“时间不早了,那你早些休息。”
准备站起,谁知脚没踩实,站一半,又坐了回去。
贺珣见状以为要摔跤,急忙倾身,扶稳她的身体。
这时她的发丝随起身的惯性,晃了晃,极少的一部分,不小心扫到他的鼻尖。
他下意识轻嗅了下。
一股清甜的柑橘味,夹带一股说不上来的花香。
听见男人的吸气声,向锦汐兴奋地揪一截发尾凑近:“是不是很香?”
扑面的香气更浓了,贺珣抬起眸,房间里偏暖的光线,透过发丝的缝隙,面前之人流畅的侧颜,白玉的肌肤,她纤长的眼睫,和玫红的唇……暗暗明明。
不知哪处突然塌陷一瞬。
什么味道来着。
距离太近,他忽然忘了吸气,也没记得呼气。调皮的发丝轻挠他的鼻尖,像妹妹从前收养的奶猫,甚至不小心划到他的唇。
他听见了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贺珣?”
回过神,不动声色向后拉开一些距离:“嗯。像我们以前喝的酸奶。”
“是吧是吧!”向锦汐又坐回床边,曲着的膝盖蹭到贺珣的腿。她揪着发尾,在空气里一扫一扫,“就因为这个,我好喜欢它的香味。”
向锦汐平时说话的嗓音就偏清甜,放松下来,略带欢快的语调更温更软,非要贺珣形容的话,像一颗甘而不腻的,橙味薄荷糖。
另一只没有创伤的腿,时不时抵着他的肌体,隔着薄薄的一层他的睡袍。
贺珣莫名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