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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1 / 3)

向锦汐换了条长睡裙,披着衣柜里随手扯的一条披肩,站在贺珣的房间门口,拿着一袋药品,提到他眼前,一晃一晃。

“能帮我擦一下药嘛。”

男人怔愣了片刻,目光才往那袋药品聚焦。

“好。”接过她手里装药的塑料袋,侧身让路,“这么晚,还没休息?”

向锦汐不等招呼便往床沿一坐,掀起裙摆到不遮膝盖的位置,露出腿上的伤:“睡不太着,来找你聊天。”

贺珣将药品放在桌上,进洗手间清洁过手,撕开棉签的包装,垂眸扭碘伏的瓶盖:“刚想问,我不在,谁帮忙擦药。”

平时肯定是自己擦:“串门,总要找个理由嘛。”

从桌边搬来一条椅子,在椅子侧方蹲下身:“腿搭上去。”

向锦汐想也没想,将腿抬到床上,曲立着。想说这样不就成了,还麻烦蹲一下。

突然意识到,她穿的是裙子,曲着的腿立马在椅子搭平。

贺珣没看见她的小动作。棉签汲好褐色的碘伏,擦拭泛红的痂周围。出于自己的习惯,一边擦,还一边轻轻吹着气。

冰凉的触感划过肌肤,向锦汐下意识动了下腿。

“疼?”他抬起棉签,面带关切,又有疑惑地看她。

“没,就是有点……痒。”

将目光放回去:“还是这么怕。”

向锦汐也很无奈:“刻在基因里的,能怎么办。”

贺珣目看伤口,眼底有笑:“以前有张试卷碰着,都要回头戳我一下。”

导致他整整三年,课桌最前方起码有半分米的位置不得使用。

听提起从前的事,向锦汐跟着怀念:“还是你脾气好。当时庄黛卿说,换她坐我后面,早把我这毛病治好了。诶,你还记得庄黛卿吗?”

“记得。”

庄黛卿是向锦汐高中最好的朋友,课间常跑来和向锦汐聊天,坐他的座位,导致他只能站旁边干等,或者偶尔参与几句话题。贺珣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小孩都五岁了你知道吗?现在一边带孩子,一边读博士。”

“她结婚了?”他显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是啊,当时……你应该在德国。不过她的婚礼,也只邀请了班上几位关系好的女生。”

贺珣摇了摇头:“还真不知道。”

毕竟学生时代的庄黛卿发出过“永不结婚”的豪言壮志,没想人家连孩子都和他大哥家的二女儿一般大了。

消完毒,站起身,在包装袋里翻找抗生素软膏。

“说到这个,”向锦汐仰头,目光跟着他的身影,“在德国的生活怎么样,贺博?”

“不敢回忆。”

食物不好吃房不好住习俗不一致语言不好说题不好做试不好考论文不好写……总之是贺珣非常痛苦的五年。

向锦汐有些乐,拍拍他的肩:“说句德语来听听。”

贺珣挑眉看着她笑:“不说。”

向锦汐挪开腿,扭身看窗外:“其实也没有很想听。”

贺珣旋开手上的软膏,用棉签轻取,眼底的笑不由浓了许多。

“Bringe bitte deine Beine herüber,”他顿了下,又说,“Schatz.”

“什么?”贺珣说德语的嗓音的确很好听,但向锦汐就听见后面什么什么傻子,欺负她不懂这门语言,“不想说就不说,怎么还骂我?”

男人手拿沾着药膏的棉签,眼都笑弯了:“我说,‘请把你的腿放上来’,大小姐。”

“真的假的,”向锦汐神色存疑,把腿搭回去,“可别骗我。”

“怎么会。”翻译过来,意思差不多的。

向锦汐没和他计较。

膝上的伤涂完,又细致朝尚未痊愈的小腿擦伤上药,眉眼低着:“到底怎么弄的?”

“有场滚楼梯的戏,没把握好分寸。”向锦汐实话实说完,给自己找补,“不是经常这样,意外而已。”

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起身背对床铺的方向收拾一桌药品:“劝的话,想来你也不听,但不论怎样,优先自己的身体。”

向锦汐往柔软的床上一抬腿,整个人舒舒服服躺在贺珣待会要睡的床上。嘴里答应:“知道,知道。”

贺珣收拾完回头,见床上的向锦汐,一头黑发散在白色的被子上,身上的衣料,伴随重力,完美贴合她的身躯。

蓦地,心底涌上一股没由来的慌张。

怎么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房间了。

站在原地,目光看着桌上的药品:“你怎么躺在我的床上?”

话出口,感觉哪里怪怪的。

向锦汐单手撑起脑袋,戏谑看他:“贺珣小哥哥,我们可是合法夫妻,搞忘了?”

“不仅可以躺你的床,还能合法,和你一~起~躺~。”

“别闹,锦汐。”男人板着神色。

向锦汐扯来一个枕头,垫着脑袋,像条美人鱼似的,身体侧躺向贺珣站的方向,没再逗他。

“说真的,领证这么久,都没像今天这样,好好聊聊天。虽说互相不干涉,但就以我们从前的情分,偶尔交流交流也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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