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听觉的信息传递非常低效，只适合在慢速世界享受原始的交流。而就算日蚀能速读，一分钟也顶多能处理一两千字，更不用提思考和决策了。<3
一瞬间的事，谁能来得及告知日蚀，她怎么知道的？<8饶是以山君的运算速度，也没能跟上事态发展。<2整个空间，时间刹那畸变，虚拟人、数字人集体被时间“切割"了出去，粘附在空间里的未知污染被时间乱流整盘端走。<18云雀和夫诸眼前一黑，回到他们的默认点一一杜衡的“我的家园”。5山君这个空间主人也被驱离，回到了他在金苹果园给自己开的私人房间里。4）“这是……时间膨胀算法？"确认自己没有被污染，山君这才发信息问夫诸。“不是我。“摔回登录点的夫诸也很莫名其妙，临时将山君、云雀和莫生气从通讯黑名单里放出来，“我又进不去，那谁把时间畸变空间破开我才出场的，技术在她那。"<29
日蚀能人工破开时间畸变空间，山君不算太意外，毕竞那可是日蚀，不是金苹果园里那些点外卖都靠虚拟人助手算账的废物。而且那算法空间里产出的拟人，大概率是以日蚀为原型的，只要虚拟人足够像原型，原型当然也能反推出时间畸变规律。<11
问题是，她这么快就解析出那算法了？
谁给她做的？
“是莫生气开启的？"<1
日蚀提前把空间的管理权限开给了她，让她在必要时畸变时间，隔离污染？日蚀早料到了，所以才没亲自登录？这世界上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32还有……
“哈？“夫诸替所有人发出愤怒的疑问，“那人工智障？人话都说不利索！她不就是那谁随手雇来当前台的花瓶吗，除了代表那大混蛋跳楼的降级审美，她还有什么用？她凭什么？"<24
烂大街的流行脸建模、顶多值两个金币的智力、刻板的交互反应……这唯一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虚拟人到底有什么特别？还是说，就是毫无特别之处，所以扔了也不可惜，日蚀只是让她跟未知污染物同归于尽？
山君斟酌措辞，给日蚀发了一条信息，将现状简要汇报。又小心翼翼地揣摩着日蚀的思路，询问她“空间怎么办”，如果以后都无法使用，找个什么地方替代，以及需不需要再给“那个房间"雇一个虚拟人前台。<2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看来是揣摩得不对，山君叹了口气，不敢再问。5哪怕不算“预知未来“搭载先进人工智能"的部分，山君作为自然人活的年头也比现在的日蚀还长。他自认为也还算有点阅历……起码他杀过的人应该比日蚀手机通讯录里存的人多。<23
可他还是觉得跟上她的思路很吃力，问题到底出在哪了？<14问题出在，杜衡本人和“一次性"的虚拟人与空间一起，陷在了被污染物占领的时间畸变空间里。<7
开启畸变空间后，才一级水平的莫生气避无可避，立刻就被污染了，强度远比杜衡想象中迅猛得多。杜衡原以为自己起码有时间撤出化身，强行下线，谁知几乎在她接管空间的同时，她的意识就被淹没了。<3二级和一级虚拟人相比，就好比天际来的长江和村口的小河。<3运算速度差太多了，根本就不是才凑合适应莫生气的杜衡受得了的。况且这还不是正常的二级虚拟人，姑射自爆后的数据流完全就是发洪水的大江。她就像是梧桐叶上的蚂蚁，被混乱、毫无逻辑的信息流一口吞没，连个水花都没有，静静地飘在被时间隔断的孤独空间里。<1o感知消失了，此时此刻也消失了，过去和未来不复存在，时间对杜衡来说没有了意义，她的灵魂成了被冻结在琥珀里的小虫。<21只有身体的时间还在往前走。<2
她的手机响铃六次，未读信息很快积累到了二十多条，平时和六组其他警员联系的小程序上红点不断叠加，一个多小时后，连她的“赛博妖窟"都躁动起来夫诸最先发问：“那谁在你们谁那里？她全息头盔在线一个多小时了，手机也快从桌上震掉地上了，她干什么呢？"<13云雀：“不知道，不在我这。”
“那个房间′没开，”山君说，“日蚀没回我信息。”三个虚拟人沉默了几秒。<7
“小白脸，"夫诸说，“解开我的禁制，我要查看她设备。"<7“不可能，"山君说，“我没有解开你禁制的权限。"<2“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越过禁令收集物理信息不止一次，你肯定有办法绕过权限许可！"<。
山君没理她，再一次将他越界的触角伸向现实，片刻一-<5“人应该在全息头盔里，但生理指标不太对。"<5比沉睡还沉……像是昏迷。<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