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最愤怒的当属顾江,他手里的百鸟朝凤图,乃是祖传之物,况且,他的家世,也是书香门第。
怎么可能会收藏一副膺品?
“沐远,你放肆!简直是污蔑,你敢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吗?”顾江彻底愤怒了。
“论丹青,我出身西平王府,教我的先生,丹青妙笔的造诣,那个不是万里挑一?何需污蔑?”沐远一改刚才温和的态度,整个人气场全开,透着一股子凌厉的架势。
顾江一下子懵了。
的确,沐远的身份,就已经注定,从小被各种名师培养。
无论是丹青,还是书法妙笔,都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比拟的。为此,眼界这方面,定然也与许多人不同。
然而,顾江还是不肯作罢。
毕竟他也是出身于书香门第,况且,手中的百鸟朝凤图,也是祖传下来的,膺品的概率,微乎其微!
另外,沐远刚才说百鸟朝凤图是膺品,事情若是传出去,对书香门第的顾家,可是有着毁灭性的打击。
他必须要把事情弄清楚,再让沐远当场磕头赔罪!
“既然你说我家祖传的这幅画是膺品,你给我说出个一二,要不然,别说你身份尊贵,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你磕头赔罪!”顾江咬着牙说道。
这关乎着顾家的脸面。
再加之还有这么多人在场看着。
要是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不仅仅是自己,还有顾家,都要颜面扫地。
沐远走到顾江身边,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百鸟朝凤图,而后,收回目光,看向顾江,问道:
“百鸟朝凤图是谁所画?”
顾江象是看傻子一般看着沐远,百鸟朝凤图乃是百年前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唐寅所画。
即便百年过去,唐寅的名声,在文人学子当中,依旧名声赫赫。
见顾江不说话,沐远笑着说道:
“顾兄如果想要我磕头认错,那就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顾江冷哼道:
“百鸟朝凤图,乃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唐寅所画!他流传的画作稀少,其中,百鸟朝凤图,是他当年意气风华时所画,画韵有着气吞天下之势,也最为珍贵!”
“看来顾兄对唐寅十分了解啊。”沐远似笑非笑。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轮到你解释,凭什么说我手里的百鸟朝凤图是膺品!你不说出个一二来,今日就别想走!”顾江一脸决绝,眼神中透着凶狠。
“顾兄对唐寅的了解,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说到这,沐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唐寅的画作,画韵气势,可谓是无出其右,但还有一点,那就是对细节的把控,几乎到了抓狂的地步!”
沐远作为西平王府的世子,王府里自然少不了名家画作。
其中,就有唐寅的几幅画。
沐远平日里没少观赏。
论起唐寅的画作,他比顾江要了解的多。
“你说了那么多,跟画作是膺品,有何关联?”顾江厉声质问道。
这时,乐仕也添加其中,他面露冷笑,阴阳怪气道:“没准这位沐世子正在拖延时间,心里想着如何找借口混过去呢!”
此话一出,已经愤怒快要失去理智的顾江,顿时赞同乐仕的言论,对着沐远大声吼道:
“休要转移话题,你就直接说,为何断定我祖传之物是膺品即可!”
沐远见他已经急火攻心,索性不再藏着掖着,右手缓缓抬起,指着百鸟朝凤图中,一只不仔细辨认,根本无法发现的秃鸟,问道:
“顾兄,可否告诉我,我指向的画中此鸟,是什么鸟?”
顾江眯着双眼,顺着沐远所指的位置看去。
其他人也伸长脖子观望。
然而,看了半天,顾江也没认出沐远指向的那秃头鸟究竟是何物。
没有认出鸟的物种,顾江面子有些挂不住,转而指责沐远:“我让你说理由,你指画里的鸟作甚?”
沐远仿佛料到顾江会这么说,淡然一笑,道:
“方才我就说了,唐寅对细节的把控,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画中这毫不起眼,头顶斑秃的鸟,名为秃鹫,来自于西域!”
听到秃鹫二字,顾江和乐仕,包括在场的人,都露出疑惑的眼神。
他们生于京城,长于京城,许多事物,都是从书里了解到的,根本没有出过远门游历。
对于秃鹫这种鸟类,一无所知。
这时,秦红袖开口说道:
“秃鹫,生活于西域,喜食腐肉,活物死前,秃鹫都会聚集,盘旋在天空,待活物之后,分食其肉,另外,当地的人死后,也会把尸体肢解,喂给秃鹫吃,故此,秃鹫寓意着死亡!是不详的征兆!”
秦红袖出身将门,父亲秦穆早年四处征战,每次回来,都会给秦红袖讲解各地的奇闻轶事。
众人这才明白秃鹫是喜欢吃腐肉的飞禽,当得知秃鹫还会吃人的尸体,不少人更是露出嫌弃畏惧的神情。
“凤凰像征着吉祥